陈大爷愣住了。
浑浊的眼球里倒映着工作人员严肃而郑重的脸。
他身旁九岁的孙子也仰着头。
看看工作人员。
又看看自家爷爷。
小脸上满是困惑。
院子里一时安静下来。
只有风吹过屋檐下那串干辣椒时。
发出的轻微沙沙声。
“同……同志。你刚才说啥?”
为首的工作人员非但没有不耐烦。
反而又向前一步。
弯下腰。
将声音放得更清晰。
也更柔和。
“陈大爷。我说,根据中枢最新下发的《功勋荣誉人员生活保障条例》。从这个月开始,您每月的生活补贴,提升至两千元。”
说着。
他从随行的同事手中接过一份盖着红头印章的文件。
双手递到老人面前。
“两……两千?”
这个数字像一颗小石子。
投进了老人平静如古井的心湖。
他现在每个月的补贴是八百。
已经是国家很好的照顾了。
这两千……他想都不敢想。
“爷爷!两千!是真的!”
孙子眼尖。
看到了文件上的阿拉伯数字。
兴奋地叫了起来。
工作人员看着祖孙俩。
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
“这只是第一项。”
他直起身。
指了指身后同事们拎进来的大包小包。
“除了现金补贴,以后每个月,社区都会派专人。把您需要的新鲜肉、蛋、奶。还有米、面、油。直接给您送到家里来,您腿脚不便,就不用再麻烦邻居了。”
工作人员说着。
紧紧握住了老人那双布满老茧、因常年严寒而有些变形的手。
他的手很温暖。
很用力。
“陈大爷,咱们国家现在不一样了。有钱了,也更强大了,玄鸟空天战机您在电视上看到了吧?我们有了那样的好东西。就再也不用看别人脸色了。”
“国家不会忘记任何一个为她流过血、拼过命的功臣。这都是你们该得的!以后日子只会越来越好。您就安安心心。享福吧!”
陈大爷的嘴唇哆嗦着。
想说点什么。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不是没见过钱。
也不是没吃过肉。
可今天这番话。
这份待遇。
像一股滚烫的暖流。
从他冰冷的脚掌。
一路冲到了天灵盖。
当年在长津湖零下四十度的雪地里啃冻土豆的时候。
他从没想过。
这辈子还能有这样一天。
国家。
还记得他们这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骨头。
两行滚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