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人恭恭敬敬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
“云安,少吃点。”
“最后一包!”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里已经在拆下一包了。
陈永年从钛合金切割台那边扭过头,看了一眼这阵势,低声跟何老嘀咕:“咱仨研究了三天没看懂的东西,这帮小年轻用两袋薯片就换到了?”
何老手抖了一下,钛合金板差点切歪。
“……咱们亏大了。”
下午五点四十分。
赵上将推门进来。
实验室中央的操作台上,反应炉底座已经成型了。
超纯钛合金被切割成精确的弧形模块,拼合得严丝合缝。
十七层磁约束线圈绕制完成了前五层,整齐码在工作台上。
他在门口站了几秒,没吭声。
“云安,今天先到这儿。车在外面等着,送你和妈妈回别墅休息。”
云安的手指还在键盘上飞。
“不回。”
赵上将愣了一下。
“什么?”
“不回去了。”
云安头都没抬,“我今晚睡这儿。”
陈永年手里的扳手掉了。
何老从椅子上弹起来。
秦海的手已经伸向对讲机了。
这不在预案里。
林晓晓走过来:“云安,听话,回家睡觉。”
“不行。”
云安终于转过身,指着屏幕上一组数据。
“妈你看,第六层线圈的缠绕必须在恒温恒湿环境下连续进行,中间不能断。我算过了,至少需要十四个小时。现在走了,明天回来温度湿度重新校准又得浪费两个小时。”
赵上将皱眉:“基地没有配备住宿条件。”
“有沙发就行。”
“妈妈怎么办?”
“妈你先回去嘛,明天早上来接我。”
林晓晓刚要开口,云安补了一句:
“赵伯伯,你跟龙爷爷说,我想让三个院士也留下来陪我加班。”
陈永年、何老、周维桢同时转头。
三张脸上写着同一个意思想留,但七十多岁的腰不答应。
赵上将掏出红色手机,拨了出去。
响了两声。
“首长,云安说他今晚不回去了,要在S区通宵。”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龙老的声音传过来:“他要什么?”
“一张沙发,三个院士,十四个小时。”
又安静了两秒。
“给他搬床。”
赵上将还没应声,龙老追了一句:
“再给三个老头也搬三张。”
电话挂了。
赵上将收起手机,看向秦海。
“去搬四张行军床。”
秦海拔腿就跑。
云安已经转回屏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