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成了七零八落的零件,用保鲜膜一块一块裹着。
陈永年的额头上全是汗,白大褂领子已经被汗浸透了。
他身后跟着何老和另一个云安没见过的老头。
何老的眼镜歪到了鼻梁一侧,也没心思扶。
那个陌生老头更夸张。
鞋带散了一只,拖着半截白鞋带就闯进来了。
“云安!”
陈永年的嗓子又急又哑,把泡沫箱往茶几上一放,保鲜膜哗啦啦散开,零件铺了一桌子。
他的手指头哆哆嗦嗦地指着其中一块拇指盖大小的黑色晶片。
“这个东西。我们测了七十二小时。”
何老从后面挤上来,一把抓住云安的胳膊。
“小祖宗,你告诉我,这块芯片的基底材料,你到底是怎么掺的?”
陈永年没等云安回答,声音都劈了:“七十二小时!连续测了七十二小时!三个实验室同时跑的数据!结果每一组都不对。不是不对,是对不上任何已知的掺杂模型!”
那个陌生的老头终于开口了。
“我是中科院半导体所的周维桢。”
他没自我介绍更多,只说了一句话。
“孩子,你那块芯片上的晶格结构,我们所有人都看不懂。”
云安嘴里的哈密瓜还没咽下去,嘴巴鼓着,牙签还叼在手里,懵懵地看着三个快急出心梗的老头。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