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伸出无数枝桠,遮天蔽日,错综复杂地在虚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金属网。
手电筒的光斑在那巨大的树干上显得那么渺小,就像是一只萤火虫趴在了大象腿上。
这种体量的金属造物,就算放在现代工业体系下也是个超级工程,那些古人到底是怎么把它弄进这秦岭深处的?
“这地方……”吴邪咽了口唾沫,“这地方真的是给人来的吗?”
“我们不是人吗?”张意澜自然地接道,“你说这青铜树要是挖出去……”
“那就不是我们的能力范围了。”吴邪摇摇头,“现在青铜器明面禁止买卖,要是真带出去一点……也不好出手。”
“我可没说我要带出去倒卖啊。”张意澜道。
“知道。”吴邪说,“我就是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好,那你先组织一下语言。”张意澜点头,“我上树看看。”
这话一出,吴邪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上什么树?”他问。
“这不是只有一棵树么?”张意澜理所应当地说,开始翻她自己的包,“我带了勾爪和绳子。”
然后,吴邪就看着她忙活起来。
她一个人带的绳子长度不够,吴邪就把自己的登山绳也给了她,看着她穿好勾爪,看准方向,一爪子甩过去。
黑暗中,只听见铿的一声。
“可以了。”张意澜拉了拉绳子,确认已经卡紧,没有问题,就把自己手里的远光手电给了吴邪,另一头缠在了悬崖边一块结实的石柱子上。
“我先过去。”她说。
吴邪眼睁睁看着张意澜保持着一种匪夷所思的镇定开始给她自己系绳扣。
这个地方不知道落差有多少,但肯定高的吓死人,一般人踩着悬崖往外看一眼都要头晕了。
“你……”他感觉自己的话都卡顿了,“你一定小心。”
“嗯。”张意澜朝他点点头,绳结扣好之后,她后退一步,然后往前荡了出去。
我的天……好高。
她愣是没敢看底下,眼睛死死地盯着对面的青铜树。
吴邪怕远光手电的光照着她的眼睛,特意把灯光打偏了一些,照着侧边的青铜枝丫。
而随着张意澜和树的距离不断拉近,大概是滑到一半的时候,张意澜猛然看见了对面树干上,还串着一些漆黑的人形,密密麻麻的,像串糖葫芦一样一层叠一层。
张意澜估摸着这应该是插在青铜枝桠上的人牲,人的血可以从树枝上流到树干,再一路到青铜树的最底下。
这些应该都是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