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被烂骨头一绊差点没摔个狗吃屎。
还没等吴邪站稳,就听见耳边“嗖”的一声破空响,紧接着是一团黑乎乎的巨大影子擦着他的鼻尖飞了出去,“砰”地一声重重砸在那个黑色祭台上,瞬间爆成了一团模糊的血酱。
吴邪看清那玩意儿的残骸时,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那耗子体型肥得跟只成年的野猫似的,满嘴獠牙龇着,灰黑色的皮毛在手电光下泛着油腻的光。
这要是刚才真扑实了,他这脖子怕是得直接少掉二两肉。
“这真是吃死人肉长大的吧?!”吴邪惊魂未定地喘了两口粗气,心跳快得像擂鼓。
这里的生物链显然极度畸形,这么多尸体烂在这里,养出什么妖魔鬼怪都不稀奇。
“好像老鼠不只一只。”张意澜拍了拍吴邪的肩膀,平静地问,“信号弹还剩下几个?”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吴邪却听得头皮一阵发麻。
他下意识地举起手电往四周的黑暗里扫了一圈,这一看,刚才那种反胃的感觉瞬间就被巨大的恐惧取代了。
只见在周围那些层层叠叠的白骨缝隙里,不知何时亮起了无数双绿幽幽的小点,密密麻麻地连成一片,就像是黑暗中浮现出的鬼火海洋。
那细碎的抓挠声和吱吱声瞬间汇聚成了一股令人牙酸的浪潮,正从四面八方向他们涌来。
这场景简直比当初鲁王宫的尸蟞潮还要让人绝望,毕竟那时候还有个九头蛇柏能爬,这儿全是平地,连个躲的地儿都没有。
吴邪感觉手心里全是冷汗,赶紧伸手去摸背包侧袋,手指哆哆嗦嗦地触到了那几个冰凉的金属管体,心里稍微定了一定:“还在包里……不多了,好像还剩两发。”
他又看了一眼周围越来越近的鼠群,喉咙发紧:“这种规模……两发怕是顶不住吧?咱们是不是该撤了?这要是被围住了,咱俩真就成自助餐了。”
“这泥巴地里有火油。”张意澜擦了擦鼻子,掏了颗信号弹,“我放火了,你等会跑快点。”
“什么?”吴邪说,“放火了我们不会跟着一起烧吗?!”
但是这时候,张意澜手里的信号弹已经扔出去了。
“跟着老鼠跑!”她说。
几个呼吸间,这里变成了一片火海。
火光炸开的那一瞬间,吴邪只觉得眼前陡然一白,紧接着一股滚烫的热浪就扑面而来。那些经年的火油也不知道积淀了多久,一点就着,火势几乎是“轰”地一下就窜上了半空,将原本阴森的万人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