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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里静得吓人,偶尔有一两声夜枭的怪叫,听着跟老太太哭似的,瘆得慌。
他抱着膝盖坐在火边,手里紧紧攥着把开山刀,眼睛盯着黑暗里那些影影绰绰的树干,脑子里却乱哄哄的。
那个《河木集》一直在他脑海里晃悠,吴邪想起爷爷笔记里提到过,那玩意儿是北魏时候传下来的孤本,要是真让他们先得手了,那墓里头不知道还能剩下什么,到时候他找他三叔会不会更麻烦一点。
还有张意澜……要讲起来,她还是比小哥要更加有组织有纪律一点点的,但好像也只是一点点……
时间一点一滴地熬过去,林子里的湿气越来越重,吴邪的衣服贴在身上黏糊糊的难受。
老痒一开始还翻来覆去地烙饼,后来估计是实在撑不住睡着了,吴邪看了看表,已经过了两点,差不多该换班了。
但他看着老痒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把想踹醒老痒的脚又收了回来。
算了,就他那精神状态,真让他守夜,别说盯着那帮盗墓贼了,估计这火堆灭了都不知道。
吴邪索性又加了把柴,盯着那跳动的火焰发呆。
啧……
这秦岭的风有点邪性啊,吹在身上跟有人在后脖颈吹气似的。
吴邪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那风依旧凉凉地吹在他脖子上。
不知道为什么,吴邪的动作一下子顿住了,就在这个时候,他感觉自己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吹在他手上的好像不是那种自然风。
他咽了一口口水,心说死就死吧,猛地一扭头,看见在黑黢黢的林子里,一张惨白的脸,正正好挂在他身后。
旁边的老痒估计是睡不下去了,睁开了眼睛,一下子就看到了这张脸:“妈呀!!!!!”
“别叫!”吴邪扑了过去,这时,只听见远处砰的一声传来了枪响,枪子一下子穿过叶子打在了老痒腿边。
“谁在那!”远处有人喊,然后,传来一阵丁零当啷的声音,那些人过来了。
“跑!”吴邪一下子抄起背包,拉着老痒朝之前张意澜离开的方向狂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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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意澜找了棵相当合心意的树,正猫在树干的最高处盯着罗盘和远处的山势。
秦岭正是华夏中干大龙,北引黄河水龙,南纳汉江支流,一山分南北阴阳,是天地间一等一的藏气之地。
“周遭群山层叠环抱,外山如青龙蜿蜒护左,内峰似白虎伏卧守右,后方主峰为玄武靠,前方深谷作朱雀明堂,四象齐全,封藏龙气不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