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挂着的一排排整齐的白条羊在昏黄的灯泡下泛着油光。
他们三个混在熙熙攘攘的游客堆里,就像几滴不起眼的墨水汇入了浑浊的河流,吴邪才觉得那种芒刺在背的感觉终于慢慢消退。
直到转过两个街角,离那家店远了,老痒才像是一条刚被扔回水里的死鱼,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靠在一根贴满办证广告的电线杆上,脸色惨白得吓人。
他手哆哆嗦嗦地去摸兜里的烟,摸了半天也没摸出来,最后还是吴邪看不下去,扔给他一根。
“瞧你那点出息。”吴邪帮他拢着火点上,看着他狠吸了一口才算把魂儿招回来,“刚才要是让人看出点破绽,咱们这会儿估计已经被请去那边巷子里喝茶了,你说你也是蹲过号子的人,怎么胆子比西湖里的虾米还小?”
老痒夹着烟的手指还在微微发颤,他抬起眼皮看了吴邪一眼,又瞥了一眼旁边依旧一脸云淡风轻的张意澜,那眼神复杂得很。
“老……老吴,你是不知道。”老痒深吸了一口冷气,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子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刚……刚才那帮人说的‘树里长脸’的事儿……是……是真的。”
吴邪正准备去拦车的手僵在了半空,回头惊愕地看着他。
“别在这儿说。”吴邪迅速扫了一眼四周,打断了他,“先找个落脚的地方。这边太乱,咱们去前面找家看着稍微正规点的招待所,先把住处安顿下来再说。”
吴邪指了指不远处一家挂着霓虹灯招牌的宾馆,心里盘算着今晚这一夜怕是没那么好睡了。
老痒这货肚子里还不知道藏着什么东西。
而张意澜……吴邪偷偷瞄了她一眼,这位到现在为止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端着一副“啊今天天气真好”的表情。
她没咋出声,意思应该就是没啥事吧。
吴邪寻思着。
反正到时候,她说干啥他就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