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意澜动手把那些黑色的布都掀开了。
她靠在一边,和冰柜里的冻尸们面面相觑,呼吸在冷空气里化成几道白烟。
清理黑飞子的支线任务上限是65具,这里恰好有65个,其中五个冰柜里是空的,想来应该是混进了绑解雨臣的那些人里。
眼前剩下的,刚好就够数量了,比较棘手的就是后面的那些蛇矿,要是把里面的蛇一块算进去,这里估计可以来演一个实体版的狂蛇之灾,张意澜不是特别想看到这个场面。
最省事的法子,也许就是倒点汽油,连带着那些铁罐子里的活体蛇矿,一把火全烧了。
张意澜伸手,把冰柜的黑布又给它们盖了回去。
她在原地扫视了一圈这间库房,然后转身朝向那扇生锈的仓库大门。
铁栓拉开,大门随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向外敞开了一条缝。
正午明晃晃的阳光像瀑布一样倾泻进来,刺得人眼睛发疼。
张意澜跨出门槛,反手把大门重新关上。
院子里的几棵老垂柳打着卷,叶子发出“沙沙”的细响。
那几个刚才被勒令退出去的伙计还老老实实地站在远处,而解雨臣,依旧站在那棵垂柳底下。
他仰着头,看着从阴暗中走出来的张意澜。
“谁去弄几桶汽油来?”
张意澜的声音在空旷的后院里响起。
伙计们面面相觑,很快,有人明白她是要做什么了,硬着头皮上前两步:“张老板,那货……不点数了?”
“不是什么金贵物件。”张意澜语气平静。
反而是要命的东西啊孩子们,我们还是收拾收拾赶紧跑路吧。
这种近乎粗暴的毁尸灭迹手段让在场的伙计都愣住了。
一个堂口的老库房,真金白银的货物,她竟然连个账都不对,直接就要付之一炬。
张意澜没理会伙计们的惊惶,她转过脸。
解雨臣始终没有挪动脚步。
他那两只手插在衣服的口袋里,指节隔着布料紧紧地攥着什么东西——张意澜知道,那是她之前送给他的那把蝴蝶刀。
这小孩的骨子里带着一种病态的敏感。
“里面的东西,可以交给我解决。”张意澜对他说,声音放缓了些。
这句话,其实张意澜的本意是让他安心。
可是解雨臣听见这四个字,身体却明显地僵了一下。
他的眼睛瞬间看了过来,直挺挺地盯着张意澜的眼睛,嘴紧紧抿成一条线。
“这就是你的任务吗?”他忽然开口。
童音在风里飘着,有点发抖,却固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