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是从山东开始,还会途经西沙、长白山、塔里木盆地,所以他们接下来,会组建一支考古队。”
“走这条路有什么意义?”张意澜问。
“我个人猜测,这条路只对某些特殊的人有意义。”张启山说,“对于那些被上天所特殊关照的人,这像是用来找回记忆指引归路的路书。”
他说:“而负责听雷的那一组人,在云南的林子里找到过一个非常深的天坑,坑里有一个少数民族的村寨,世世代代守着一个湖,湖边有一座大黑天的雕像,雕像上写的是藏文——归路。”
这时候,上面传来了黑瞎子的灯语——上面没问题,有路。
张意澜和张起灵对视一眼:有路那就爬啊。
三人当即不再言语,开始行动起来,张意澜还发挥一下尊老爱幼精神,捞一把张启山老佛爷。
但越往上,青铜钟里那股隐秘的敲击声就越清晰。
“手给我。”到顶的时候,黑瞎子朝张意澜伸出手准备接她。
张意澜突然觉得头皮一炸。
毫无预兆地,“嗡”的一声闷响在耳边炸开。
这是一股自下而上贯穿了整个地底空间的巨大共振。
几乎在同一时刻,一声震耳欲聋的惊雷隔着不知道多厚的岩层和泥土,从地表直直劈入地底。
雷声与青铜巨钟的嗡鸣完美地咬合在了一起,两股宏大到让人无处躲藏的声波直接穿透了张意澜的耳膜。
就在这足以碾碎人理智的巨大嗡鸣中,一个声音突兀地贴着张意澜的后脑勺响了起来。
它不是从钟里传出来的,也不是雷声的回音。
就在这一刻,之前壁画上那个蜷缩在白色光晕里的婴儿、大黑天暴怒的面容、那群跪拜的蝼蚁,在这一瞬间,似乎以一种极其粗暴的方式塞满了张意澜的感官。
这声音的发音古老而晦涩。
很轻,带着不容抗拒的悲悯。
“孩子……我的孩子……她最后依然会抛弃尘世所有的依恋,回到玛哈嘎拉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