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员的吼声甚至穿透了隔音门板。紧接着是金属器物被猛砸在地上的闷响。
张意澜迅速贴着墙根摸了过去,让自己像条蜥蜴一样贴在墙上,通讯室的百叶窗没拉严实,一条狭窄的视线正好能看见里面的情况。
满墙的无线电设备闪烁着杂乱的红绿指示灯,刚才那个方脸小队长正双手撑在控制台上,手背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过度而高高暴起。他那张原本就粗犷的脸上此刻毫无血色。
“完全没信号了?”小队长死盯着坐在无线电前的通讯员。
“没了。”通讯员摘下沉重的耳机,脸色煞白,满头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十五分钟前,他们发回最后一次定位报告,说他们已经进入了那片盲区峡谷边缘。然后频道里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刺耳的杂音……再然后,就断了。”
“整队人?四辆车,那么多全副武装的人,说没就没了?”小队长的声音有些发愣。
通讯员咽了一口唾沫,“王队,不光是没信号,刚才备用波段自动切入了几秒钟的乱码,我用解码器过了一遍……”
他拿过一张刚打印出来的纸条,手抖得像筛糠一样。
小队长一把夺过纸条,只扫了一眼,整个人就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般,后退了半步撞在铁皮柜上。
“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手里的纸条滑落在控制台上。
张意澜看不太清上面写着什么东西。
“集合!上面临时要求开会了!”外面有人大力敲响了通讯室的门。
“来了……”方脸小队长说。
其他的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在同事的脸上看到了不可思议。
小队长离开去开会了,张意澜看见剩下的那些人拿着那张纸条,用一种非常迷惑的眼神看了很多遍,似乎不太能理解上面东西的内容。
张意澜继续扒在墙边等。
大概两个小时之后,走廊里开始响起杂乱的脚步声,通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方脸小队长大步跨了进去。
“有信号吗?”他率先问。
“一点都没有了。”有人答。
“等会我们得把这里空出来,让人来监修一下设备。”他说,又顿了顿,“从今天开始,全院一级戒备,明天晚上,准备去清理掉没有用的东西。”
他紧接着环视了周围的人一圈,“封死所有的地下通道和外部大门……不管谁问起,就说什么都没发生。”
剩下的人都没说话,似乎明白了他话里的深意。
但张意澜皱了皱眉。
“清理掉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