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客气。”张意澜说。
齐铁嘴在地上软绵绵地趴着,还想着等张意澜伸手去拉他一把,可他刚抬起头,就看见她已经站起身,淡淡地转身查看旁边架子上放着的铁罐子了。
齐铁嘴:我们是不是还有一个流程没走呜呜呜呜呜。
“哎……”他只得自力更生,努力地爬了起来。
小齐蹲在一边看他。
“你腰不好吗?”他看着齐铁嘴的动作歪歪头问。
“我腰好的很,你又是打哪来的?”齐铁嘴没好气地回,由于刚才被勒得太紧,他的喉咙可能有些受损,呼吸时带着明显的嘶嘶声。
“我跟着红枣老大来的。”小齐说,“还不快跪谢老大。”
“下次再跪,下次再跪。”齐铁嘴笑着说,“我休息一会……”
说是休息一会,他的眼神又落回了张意澜身上。
张意澜正试图戳戳装蛇的铁罐,但遗憾里面大都是空的。
因为她刚才单方面对黑毛蛇的一番碾压,地窖里的腥臭味比刚才更重了,蛇血混着底下的腐泥,散发出一种让人反胃的土腥气。
三寸钉从那口破铁锅上跳下来,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死蛇,绕到她脚边,喉咙里发出活泼的哼唧声。
张意澜摸摸毛茸茸,继续把它揣回了兜里。
她踢开脚边一截还在微微抽搐的黑毛蛇残躯,看向坐在一边的齐铁嘴。
这人现在看起来比刚才那副被裹成木乃伊的样子好不了多少,长袍底下沾满了泥浆和黏液,原本梳得整齐的头发现在像个乱鸡窝,脸上还有几道被蛇鳞剐蹭出来的细小血口。
“这种长黑毛的蛇,以前你在长沙城见过么?”张意澜问。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地窖里带出一点沉闷的回音。
齐铁嘴没有立刻回答,
他微微仰着头,看着张意澜,那一侧碎了的圆框眼镜还挂在鼻梁上摇摇欲坠,镜片后的眼睛里弥漫着一种很淡的笑意。
好像很开心,但又不知道他在开心什么。
小齐在旁边探过头来,手里还捏着块从墙上扣下来的板砖。
他用手背蹭了一把脸上的土:“笑的和什么似的……老大,他是不是被咬傻了?这蛇毒挺厉害的。”
“没傻,喘着气呢。”齐铁嘴说,“就这几天刚见过,之前九门里从没有过这种蛇。”
那你们很钝感了……
张意澜心说感觉你们九门都快成蛇窝了,竟然还从来没见过。
不成器啊不成器。
齐铁嘴的眼神依旧落在她身上。
“你看我干什么?”张意澜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