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光更盛了,利索地回答:“我姓齐!”
张意澜挑了挑眉。
姓齐。
“叫什么?”她接着问。
“名字记不清了,好多字。”小齐挠了挠头顶翘起的一撮头发,笑嘻嘻地说,“老大你叫我什么都行,只要别赶我走……老大,你叫什么啊?”
张意澜看着他那副自来熟的嘴脸,沉默了两秒。
“张红枣。”她面不改色地报出了那个连丫头都觉得别致的名字。
小齐明显愣了一下。
他似乎在脑子里把这个充满乡土气息的名字和眼前这个杀人不眨眼、气场冷得掉渣的女人做了一个极其困难的匹配。
然后他噗嗤一声乐了。
“红枣老大,”他改口改得飞快,顺杆爬的本事一流,“你这名字真吉利,一听就有福气。”
张意澜没搭理他的马屁。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住了,要是再晚点回去,夜风吹在人身上会很刺骨。
她还不想被吹成大傻子。
张意澜把手插进长衫的口袋里,摸了摸三寸钉热乎乎的小脑袋。
“先说好,我也寄人篱下,没你睡觉的床。”她说。
要是实在没招,她最多就给这娃子在外面院里吊根绳子,让他学学看小龙女的睡法了。
小齐一听这话,立马从她腿上撒开手,站得笔直,甚至还煞有介事地行了个极其不标准的礼:“我不挑床!有个屋檐就行!谢谢红枣老大!”
张意澜没再说话,转身顺着昏暗的街道往霍府的方向走去。
小齐瞎子立刻像个影子一样跟了上去。
他的脚步轻得很,几乎听不到鞋底摩擦青石板的声音。这点倒是让张意澜多看了一眼。这孩子不仅胆子大,底盘也稳。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红枣老大。”小齐踢着路边的碎石头,在后面不安分地开口,“你刚在那破院子里用刀的架势,叫什么名堂?教教我呗?”
“杀猪刀法。”张意澜头都没回。
“老大你骗人,猪哪有那么长的脖子。”
“那就叫杀蛇刀法。”
“这也太难听了吧……”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在空荡的街道上渐行渐远,偶有几句没营养的对话随风飘散。
霍府那高大的院墙,已经在夜色中隐约显出了轮廓。
霍家的墙头修得比四爷那个破堂口高得多,青砖垒得严丝合缝,连个搭脚的缝隙都不好找。
张意澜先把三寸钉顺手塞进胸前的口袋,然后回头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小齐。
他相当机灵,不需要她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