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意澜闻言,和张起棂一起往后退两步,只听见扑通一声水响,黑瞎子从天而降,非常利落地踩进地下河里,溅起一大片水花。
他后面紧跟着三个扑通扑通下饺子的声音,解雨臣、无邪和王胖子也一块下来了,后面,陆陆续续还有一些伙计。
无邪和胖子脚一沾地下河的水就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约而同地说:“怎么这么凉。”
“地下水,又不是泡脚水,凉点正常嘛。”黑瞎子用手一扶眼镜,手电都不用,大步流星往前走,“我们这次探索分两队,我们六个人一队,沿路在石头上留标记,后面下来的那些好手会在我们走了半个小时之后,沿着我们的标记出发。”
“那样不会走重吗?”无邪说。
“走重了说明是安全的。”解雨臣说,“这下面的情况太复杂了。”
“管他复杂不复杂的,我们复杂问题简单化。”胖子说,“第一步,起步走。”
在这种重复的、黑暗的环境里,人是非常难有对时间的感知的。
解雨臣每隔十分钟会报一下表,不然张意澜根本感觉不到自己是走了多久。
龙脉的龙气在他们头顶发出澎湃的咆哮声,这声音没有来处也没有去处,始终在他们头顶盘旋。
张意澜感觉自己似乎是头顶着汹涌的江水在行走。
两边的石壁颜色越来越深,到后来,手电筒打上去,只能看见一小片黑色,手电筒散射的光被石头吃掉了,除了直射光的那一小块部分,他们看不见别的东西。
大概一个小时之后,最前方的黑瞎子停下脚步,整个队伍都停住了。
漫长的黑暗里,张意澜听见身前的无邪倒抽了一口凉气。
她抬起头,睁大眼睛往前望去。
就在她抬头的那一瞬间,她突然感觉到了一阵极其强烈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这个视线是有实质的,好像有人伸出一个巨大无比的手把她握在了手心,让她猛地打了一个激灵。
在他们面前,出现了一尊黑色石像。
通体漆黑,面现极忿怒之容,额竖三眼,后生六臂,竖目赤红如燃业火,面目狞厉。
“这是……大黑天的神像?”黑瞎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