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盗洞的出口像朵蘑菇似的冒出脑袋来,意外觉得还挺顺畅。
但显然其他人就不这么想了。
这个盗洞是临时赶工,不仅窄,很多地方都保留着挖掘时留下的尖锐岩茬,稍微蹭一下就是一道血印子,胖子只剩一条短裤,爬的十分艰难。
“我说天真,你有没有觉得硌得慌?”胖子在张起棂后面呼哧呼哧地喘气,声音听起来闷闷的,“石头这要是扎屁股上我可怎么办?”
无邪失笑:“你要是嫌硌得慌你就飞过去,再说了,你那一屁股膘,扎两下就当针灸了,先忍忍吧。”
张意澜一个一个把他们拉出来。
无邪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快累瘫地上了,张起棂跳上来第一时间就是非常快地把裤子卷结实,胖子……胖子已经生无可恋了。
哪怕是张起棂身上都被石壁划得东一道红西一道紫,反而张意澜还保持了相对的美观和体面。
胖子绝望地看向张意澜:“张大师,快帮我算算,刚刚那个禁婆是不是把我的桃花给摸走了……”
张意澜摇摇头:“算桃花不在张大师业务范围内噢。”
旁边的无邪噗嗤笑了出来。
“看那边。”张起棂打了一道手电光,示意往他们前面看,“我们到了。”
张意澜看过去,眼神亮了。
刚才在黑暗中爬行的那种沉闷仿佛都被远处扑面而来的珠光宝气给一下子冲散,那是一座开阔的殿堂,即使是手电筒的光束打过去,也只能照亮其中的一部分,
大殿正中央坐着一具干尸。
那尸体并没有躺在棺材里,而是盘腿坐在一座玉制的台座上,身上披着早已腐烂成絮状的金缕衣,它的姿势极其古怪,左手指天,右手指地,这种“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手印一般只有佛像敢摆。
而在这具狂妄的干尸面前,放置着一组复杂的建筑模型。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张意澜也能依稀辨认出那飞檐斗拱的样式,那种凌驾于云端之上的气势,和她之前在耳室的瓷器上看到的图案如出一辙。
云顶天宫,汪藏海非常骄傲的毕业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