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世界。
但它在几千年前的昆仑山深处,曾经见过一双和眼前一模一样的金眼,只不过没有那么冷漠。
他那时还非常自信地向她介绍过自己:“我是铁面生,鲁国的军师。”
他记得当时她在昆仑山的大雪里散漫的神情,和她回答他的一句:“哦,知道了。”
一辈子,他只见过她那一次,后来无论他再怎么寻找,都无法再找到了。
但从那之后,他开始坚信自己可以达到长生的目的。
“铁面生”嘶吼了一声,张开血淋淋的爪子朝她扑了上去。
几千年了!
几千年了。
他等来了鲁国灭国,他把鲁殇王扔出玉衣取而代之,吞下了尸蟞丹,从此不见天日。
他当年有无数的纠结,无数的痛苦,无数的恨意想要倾诉。
但是……他已经死了。
所以作为血尸的它已经忘记了。
现在它能向其他生物传达喜悦和痛苦的方式都是相同的,那就是,带给他们死亡。
在血尸致命的攻击前,一只骨节秀丽的手满不在乎地伸了过来。
粘稠剧烈的尸毒沾到她的皮肤上,却对她不起作用。
张意澜凌空抓住血尸,就像捏住一只蚂蚁。
即使已经失去了人的感知,“铁面生”依旧感觉到千斤压顶一般的压迫力,对方的一只手扣住了他的头顶,另一只手固定了它的下颚。
在她面前,它只能是爪下瑟瑟发抖的被狩猎者。
“我是……铁面生。”但它不知为何,再次执着地告诉她。
回应它的是一声“嘎嘣”脆响,那是脑袋直接从脖子上被整个拧下来的动静。
噗通,脑袋掉在了地上。
铁面生的世界安静了。
万籁俱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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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起棂静静地站在张意澜身后。
地上是一具散发着恶臭的粽子尸体,脑袋和身子已经分家了。
她站在那里,低头看着手上指针死死指向自己的悬水盘,神情带着一种机械的安静。
张起棂看了一阵,才上前去帮她把脸上和手上粘上的粘液擦干净,脱掉已经脏了的冲锋衣外套。
他蹲下身,回头轻声说:“上来。”
……
【加载完毕,任务完成,托管状态已结束!撒花撒花!您正在自动寻路中……】
小黑欢快的声音响起的时候,罗盘的指针转了一圈,恢复了正常。
张意澜猛地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趴在那个闷油瓶子背上,而且张起棂好像确实是在出墓的路上。
但主要是,他上半身没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