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的杭城,河坊街十分冷清,莫说人影,连野猫都不愿意多做停留。
吴山居柜台后头,王萌正撑着下巴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在给虚空中的哪位大罗金仙磕头。
无邪手里捧着本泛黄的《金石录》,心思却早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这几天生意淡出个鸟来,再这么下去,下个月王萌的工资我都得拿店里的假铜钱抵了。”他摇摇头,翻了一页书,纸张发出干涩的轻响。
就在这时候,门帘被人挑开了。
无邪抬起眼皮,视线越过书的上沿,落在了来人的身上。
这人乍一眼看上去很中性,穿着件剪裁宽松的米色风衣,有些模糊了身形的线条,但偏偏脸庞生得精致,眼睛是偏淡一些的琥珀色,眉宇间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英气,左眼下方那一颗朱砂痣,在白皙的皮肤上点缀着,惹眼得很。
这看着像个新鲜大学生啊……估摸着这人好奇进来摸一圈,随便问几句就走了。
无邪于是又缩回了椅子上。
此时,张意澜并不知道无邪脑子里那些弯弯绕绕,她身上的系统已经播报【系统导航完毕】,把她领进了这个据说有关于“终极”线索的古董店。
这老板看着年纪也不大啊……她看了一眼窝在椅子里手里捧着本书但实际上眼神放空的无邪。
她在脑子里再次和那个人机系统沟通:“确定是这?”
【“确定。”】人机系统回答,【“现在,去购买道具吧。”】
这语气搞得像要去开始什么伟大征途一样。
张意澜在心里吐槽道。
——
张意澜今年二十一岁,性别女,孤儿,学兽医的,主职给猫狗嘎蛋蛋,平时还兼职神棍线下算命看风水,同学算了都说好。
这日子还是比较安逸,唯一的噪音就是她从小就绑定了一个人机系统,在她开智了能理解人话的时候,就开始每天一句催眠她:“去找终极。”
“终极是什么?”
“不知道,但你要去找终极。”
“???”
君的脑子是否进水了?
在这样的问答发生过几百上千遍之后,张意澜深思熟虑,觉得自己也拔不了它的电源线,于是决定忽略这个人机系统,好在它后来作妖的次数也少了。
直到一次她去给人挑完坟地,遇到一个姓吴的老板,对方围观了她全程,然后问她有没有兴趣接个活。
当导航找祖宗阴宅,换句话来讲,就是问她干不干土夫子的活,下斗淘沙。
定金二十万,拿出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