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未语再次深吸了一口气,回忆着甘瑟院长曾经和他说过的那些话。
“比如那道治愈祷言,所有新生都会被要求学习它。贵族学生从五岁起就开始背诵,他们能在任何场合流利地念出每一个音节。”
“但你见过哪个贵族用它救人吗?他们拥有它,是因为拥有本身就是地位的显现。他们真正学会的不是如何使用祷言,而是如何证明自己拥有它。”
“所以那部分训练,我认为是可以被简化的。因为它教的是拥有,而不是使用。”
众人又是一愣。
质疑了教廷还不够,居然还要质疑贵族吗?
那很勇了。
在场的教授们,有一半都是贵族出身……当然,能在多明我会神学院担任老师的贵族,自然也是贵族里那些比较开明的一派。
但任未语的言论依旧让他们有些不太舒服。
于是亨德里克继续问:
“那你认为,教廷在推广祷言的过程中,是否有过类似的偏差?”
“推广本身不是偏差。真正的偏差在于,那些原本需要祷言的人反而离祷言越来越远了。”
“精通祷言的人,常常一生都不需要用它来面对真正的困境……这种距离不是技术层面的,而是结构性的。”
亨德里克没有再继续。他低头看了一眼面前那张纸,然后以一个轻微的点头作为结束:
“可以了。最终结果会在三天内在学院广场公布,请耐心等待,再见。”
任未语点点头,没有丝毫犹豫,冲所有教授微微鞠躬后便转身离开房间。
教授们面面相觑,一时甚至没有人主动去叫下一个学生进来。
“……你说,我们学院该不会又要出能在奥拉·瑟拉教皇广场实行火刑的超级大异端了吧?”
“这或许也是一种学院特色。”
“这小子真是太狂妄了。”奥格尔格教授忍不住一拍桌子:“他要是真有被绑上火刑架的那天,我一定会去帮忙布置现场……除非他报考炼金术学院。”
恩佐神色复杂地摇摇头:“真是可惜……不过,的确还是神学院更适合他的志向。”
***
任未语一出门就看到面上有些无聊的奥托卡。
见他出来,奥托卡眼睛一亮:“任!怎么样?”
“还行吧,有点众人拾柴火焰高的感觉。”
“啊?什么意思?”
“快去吧,快要轮到你面试了。”
“哦哦……任!记得在门口等我。”
走到门口,爱洛和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在那里等着他。
“阁下,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