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高手。”
[当选首席学者……说的简单!专业成绩最优秀、综合表现最突出、且最受教师欢迎……这三项哪个容易啊?]
“乌莉尔!乌莉尔!你给我派这种任务,倒是在我的智力上给我多加几点啊?”
任未语只觉得前路无比黑暗。
“不必担心,阁下。”
普叙克走近了两步,微微俯身,压低了声线,嗓音压得低哑绵长,只剩两人能听清的距离。
带着温热细微的气息轻轻扫过耳畔:“有我在,我会拼尽所有,帮你拿到你想要的一切。”
任未语下意识屏住呼吸。
“呃,我没说我想要。”
普叙克轻笑一声。
“您需要在面试环节就表现得引人瞩目。比如这样……”
“嘶……这样是不是有点太异端了?”
“放心。甘瑟先生批判了那么久教廷的腐败与堕落,不也还好好的活着呢吗。”
“好吧。”
普叙克给他安排的说辞,简单总结就是“文艺复兴”。不直接批判教会,而是披着复古的外衣,以当代的价值观解读经典,传播新思想。
“其实如今的多明我会内部已经开始流行这种思潮了,不过新生,尤其是报考神学院的新生大多都是贵族出身,他们的发言总是充斥着腐朽堕落的气息……只要努力往「新」的方面去靠,一定能够打动在场的老师。”
众所周知,演说这种事情,内容不重要,煽动性比较重要。
任未语的声音在室内平稳地铺开,像水沿着旧河床的轮廓重新流动:“……真知就沉淀在过往的历史中,等待人拂去灰尘,重新拾起。”
“那你认为,哪些部分属于冗余?”
提问的是一位坐在长桌右侧的教授——智慧学院的恩佐教授,微微偏过头,表情复杂,期待中,似乎又有那么一丝的痛心疾首。
任未语注意到他的用词。显然,对方的倾向很明显,他已经在默认“冗余确实存在”。
任未语深吸一口气,回忆着自己提前打好的草稿。
“自然是那些将观察结果强行归纳为既定教义的论述,那些用权威取代解释的段落,那些为了便于传播而牺牲精度的总结……虽然它们确实构成了知识的主要组成部分,但我认为它们更像是知识的注释,而不是知识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