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设!
想要脱下这双紧绷的皮靴,只能靠硬拽。
真是没招了。
“……”他无奈地望着天花板,叹了口气。
[好怀念上个副本的修女服啊,永远都脱不下去,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好事,至少不用费力穿脱了。]
“阁下,需要帮忙吗?”
不远处传来一道温和低沉的嗓音,轻柔地打破静谧。
任未语抬头一看,普叙克已然褪去了日间笔挺优雅的长袍,一件干净柔软的素白亚麻长衬衫。他端着一杯热饮,袅袅热气从杯口缓缓升腾,清甜的蜜香漫开在微凉的夜色里,步履轻缓地朝床沿的方向走来。
任未语看着自己脚上那无论怎么拽都纹丝不动的高筒皮靴,实在无可奈何,只能略显窘迫地点了点头:“麻烦你了普叙克,这靴子……实在太难脱了。”
普叙克将蜜茶轻轻搁置在床头矮几,应声走近。他没有半分迟疑,屈膝半跪于床前,身形微微压低,刚好对上靴身的高度。
距离瞬间被拉得极近。
“……冒犯了,阁下。”普叙克垂眸,指尖极轻地扣住靴筒最上方那贴近……大腿根的边缘位置。
没办法,靴子实在是太长了。
他只触碰到皮革边缘,指尖精准卡在靴身与肌肤的细小缝隙里,借着极细微的空隙缓缓卸力。
硬挺紧绷的皮革,在他指尖下一点点松开箍死的弧度。动作太急会磕碰皮肉,动作太快会过度贴合,他只能耐着性子,一寸一寸、缓慢温柔地褪下……好在普叙克向来是个温和耐心的人。
任未语坐在床沿,身体微微僵硬。
[嘶……好痒啊。]
他略微不自在地动了动。
普叙克停下动作,抬头看向他:“怎么了阁下?弄疼您了吗?”
“没有没有!继续吧。”任未语连忙摆手否认。
先前在长租公寓的时候,爱洛每天忙东忙西累得跟陀螺一样,帮他脱衣服的时候,简直拿出了在浴场给人撕密蜡般的劲儿,恨不得一口气把他的皮剥下来……相较起来,普叙克的动作简直可以算得上是温柔至极了。
当然,任未语完全没有责怪爱洛的意思。他对那种粗暴适应良好,反倒是眼下这种温柔,让他浑身不自在。
[普叙克的中庭生活过得还是太滋润了,一看就是没被生活折磨啊。]任未语心中暗想。
普叙克轻笑一声,又继续低下头。他的睫毛垂落,眉眼隐在浅浅光影里,动作细致隐忍,克制得近乎温柔又虔诚。
烛光还是太明亮了,他能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