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紧接着眼前的景物开始模糊不清。
一身铁甲的士兵狞笑着抓住他的斗篷,随即很快又拧住他的胳膊将他往上提,伴随着轻微的筋骨滞响传来。任未语整条手臂被狠狠反拧扣死,力道霸道得根本不容半分挣扎,四肢瞬间僵滞。
不会吧……难道开局就要把复活甲用掉了?
[乌莉尔你到底在搞什么!?]
“咔嚓——”
刚刚被拎上来的任未语还在奋力挣扎,忽然,脸上一热。他艰难抬起头,只见那士兵脸上的狞笑僵住,同时胸前出现了一个血洞。
那坚硬锻造的军用铁甲,竟然如同薄纸般轰然塌陷、崩裂!那血洞之中,一只手的五指深陷血肉,竟生生徒手粗暴撕开对方胸腹肌理!
血腥热浪瞬间冲散火场的烟火气,狰狞的创口骤然敞开。
任未语本就缺氧眩晕,浑身脱力,被这极致血腥的一幕冲击,眼前一黑,彻底脱力软倒在窗台边缘,大口喘息着。
士兵的尸体倒下去,露出后面的人影。
一身剪裁极致利落的暗银镶边贵族礼服,收腰规整、衣料矜贵。腰间悬着一柄制式细长礼仪佩剑,光鲜得体,毫无凶相。
很显然,这身衣服生来属于晚宴、朝堂、圣光弥撒与权贵寒暄。一头银白短发也打理得整洁规整,唯独一双猩红眼瞳格外惹眼。
“……波莉蕾塔?”
男人没有回应他,目光只是放在手中那还温热鲜活的脏器上。银白短发垂落颊边,遮住他大半眉眼,只剩猩红的瞳眸裸露在火光里,空洞、专注,没有残忍的快感,只有饥饿被填补的纯粹渴求。
很快,眼前上演了可怕的场景。
男人齿尖刺破肌理的湿润声响极轻,轻而易举地便淹没在屋外的兵戈厮杀与屋内火木爆裂声中。
肝脏是一块不规则楔形,大小差不多相当于两只手拼在一起的面积。然而不过片刻,便消失在了男人的手中。
随后,他用沾满血污的手擦拭嘴角,又用这只手,毫无顾忌,径直穿过任未语的腰背与膝弯单手一捞,稳稳将虚脱瘫地的青年整个人抱扶起来。
浓厚的血腥味叫任未语脑袋的眩晕感更强烈了。好在男人终于察觉到了他的不适,动作放缓了些:
“要去哪里?”
任未语咬紧牙关,逼自己混乱的思绪冷静下来。
“逃……逃到没有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