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蕊扶着任未语缓缓坐下:“老板,现在感觉怎么样?”
任未语闭上眼睛,深呼吸几次:“还好,除了腿有点僵、眼睛有点累以外,其他都正常。”
话音落下,一双微凉的掌心轻轻覆了上来,严丝合缝地捂住他酸涩的双眼。
柔软触感隔绝了周遭所有光线与纷扰,暖意顺着眼皮缓缓渗入,抚平了透支的酸胀。她轻声道:
“先休息一会吧。”
伊蕊稠艳的面容离他不过咫尺距离,温热细碎的呼吸轻轻扫过他泛红的耳尖。
深邃的灰色眼睛却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对面还有些气急败坏的[Zero.]。
她微微偏头,语调轻缓,尾音却缠上一丝幽幽的阴森凉意:
“这个玩家……”
“他的力量来自于神明烙印。”普叙克打断了伊蕊的话,垂眸注视着任未语,“说来惭愧,那枚烙印还是我曾经留下的,投放到了游戏系统中……如果您想,我随时可以将它收回。”
任未语摆了摆手:“没事,反正他不是也没用这个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吗。”
“他确实尚且没有对其他玩家做过什么出格的举动,不过……啊,您不必担心,痕迹卡牌并不会真正死去。”
听到这话,任未语不由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普叙克只是微笑:“他用这项能力高效地运用着他的卡牌,为此产生了一些损耗……不过,倒也不算非常出格,只是一种玩家的选择方式罢了。”
任未语闻言若有所思。
“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吧。”
普叙克略微有些意外。
就他所了解的情报来看,眼前这位指挥官对任何人或事物都保持着一定的悲悯之心,他还以为如果对方听到那名玩家利用神明权柄肆意剥削卡牌,会心生不满……没想到,对方似乎并不在乎。
“我是觉得这样不好,但既然像你说的,痕迹卡牌只是死去生命的投影,对于玩家来说是辅助生存的工具……那么怎样利用,也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任未语并不会因为自己一直在努力的做好事,就要求别人也这么做。不会因为自己对痕迹卡牌尊重友善,便认为对痕迹卡牌不够尊重友善的人一定是恶人。
说来,所谓道德,以善恶为评价标准,依靠社会舆论、传统习俗、内心信念来维系,最重要的功能就是维护社会稳定。有利于社会稳定的,就是好的,反之就是恶的,其定义具有太多的阶级性。
在残酷的环境里,道德准则自然而然地就会被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