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我们一向认为在一种生物面前杀害它的……同类,是一种残忍的精神虐待行为。”
任未语确实不解。分身会重生,很快就会完好无损地站在他面前,这和一个工具被送去维修有什么区别?他不认为有必要回避什么。
那具分身静静地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像一尊冰雕。他的漠然与任未语如出一辙,却又比本体更纯粹。
普叙克看了他一眼,没有试图解释什么,从善如流地换了个方向:“阁下,您不需要为自己的感受回避,但也许可以考虑一下,赛莲卡在众目睽睽之下执行这个任务时,如果指挥官本人面无表情地站在第一排观摩,她会怎么想?”
嘶。
有道理啊。
任未语确实没想过这个角度,普叙克说得有道理。赛莲卡已经很不情愿了,如果他在旁边盯着,她可能会更难受。
“……那我走远一点。完事了记得叫我啊。”
“当然。我会替您盯着。”
任未语转身离开时,步伐没有任何犹豫。
“阁下,记得切除共感链接。”
“哦哦好。”
他没有走太远,背对着那片空地,面朝着浑浊无光的天空。虽然看不见,但还是隐约听得见外面的动静。
赛莲卡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维斯瓦之盾——”咒文的音节还断了一下,像是吟唱者被自己的声音噎住了……她是很久没工作了吗?怎么对自己的技能这么不熟悉?
任未语的思绪在脑海中漫无目的地神游。
他听见水波斩出的声音,像一道浪拍在岸上,没有金属碰撞的脆响,只有水和水之间沉闷的、钝重的撞击。
然后他听见了咳嗽声。分身的咳嗽声。他自己的咳嗽声。
任未语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赛莲卡并不擅长杀伐。她生前是守护者,不是刺客……哪怕是成为卡牌以后,大多数时候,她也只是保护队友,而不会主动攻击对面。
不出所料,她的第一击没有杀死分身。既是伤害不够,也因为她的剑偏了。在最后零点几秒,她的手抖了一下,水波从分身的肩侧擦过,划开一道浅口,没有命中要害。
分身没有躲避的意思,甚至没有眨眼。他只是站在原地,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自己肩膀上那道正在渗出光粒的伤口。
“偏了。”他说。
赛莲卡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对不起……我、我尽力了……”
“再来。”分身说。
于是赛莲卡发动第二击。水波斩出,这次命中了分身的腰侧,但依然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