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静静淌落,覆在少年清隽平和的眉眼上。
“我不懂你说的意思……”
“你很特别。你心中没有恶的欲念,也没有善的执念,不被任何欲望所驱使,还能自发地行走在救世的道路上……我从未见过像你这样的人。”
任未语只觉得乌莉尔说的实在太夸张了:“人怎么可能没有欲望?我也有啊,我想打游戏,想抽到好看的美少女,想吃好吃的,想什么也不做……”
“一个人或许表面可以做出云淡风轻的模样,但内心越往深处挖掘,欲望就越强烈。可你不同,你的一切欲望只浮于表面,内里只有一片空无。”
听到这话,任未语愣了愣:“什么?”
乌莉尔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不仅是对善行毫无波澜,对杀戮竟也无动于衷。越是利用「启示」的权柄挖掘任未语的内心,越能感觉到内里的一片空无。
仿佛这个人所表现出的一切欲望与情绪,一切可称为人性的东西……都只是非人之物,对于人的刻意模仿。
直觉告诉乌莉尔,还是不要挑明这一点为好。
于是她只是微笑:“你是一个淡泊名利的人。”
任未语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倒也没有啦……不过要是照你这么说,我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才没有让自己的负面情绪转化为深渊,那刚才又是怎么回事?”
他晃了晃手中握着的【痛苦汲取者】。
乌莉尔面上的笑容加深了两分,语气轻快道:“依据理性推测,是由于普洛托斯身上的特殊性所致。”
“感性推测呢?”
“是因为你。”
“还真有感性推测啊……等一下,我?我怎么了?”
“因为你对普洛托斯的情感,强烈到已经足以称之为欲望了,所以你因他而产生的负面情绪,也会被深渊所吸收。”
任未语此刻庆幸自己没有喝水:“咳咳咳咳——!乌莉尔,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我可是直男啊,只喜欢美少女,不要开这种乱七八糟的玩笑!”
说完,他平静了几分,随后表情逐渐充满了怀疑:“你该不会,真跟我那个世界里的智障AI一样,只是在胡乱瞎编?”
乌莉尔又换成一副很无辜的表情:“孩子,我们是在探讨拯救世界这样严肃的话题,我怎么会开玩笑呢?欲望从来都不只有性欲一种,你是个高尚的人,不会只联想到那方面的,对吧?”
“……哈?”任未语打量着她,也有点被说服了:“倒也是……不过这个猜测还是太不靠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