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黏在任未语身上,指尖还在桌面上慢悠悠画着圈,一点点往他手边靠。
“看客人的衣着与气度,不像是北苔原本地人。孤身一人远道而来,一路上风雪奔波,一定很累吧?也难怪会一早来寻酒喝,毕竟这雪漫城的日子,没酒可熬不下去。”
说着,他指尖漫不经心地擦过任未语握着陶杯的手背,温热的触感转瞬即逝,却带着刻意的挑逗,随即又倾身凑近:
“您也尝过城里的水了,苦涩难咽,满是怪味。那水不酿成烈酒,根本没法入口,城里的人啊,日夜都泡在酒里,借着酒劲驱寒,也借着酒劲消愁,长夜漫漫,醉了就彼此依偎着,打发这难熬的冰原日子……多少好事,都是在这酒馆的酒气里,悄悄成的事。”他话语里满是隐晦的撩拨,眼神直勾勾落在任未语清隽的脸上。
“阁下,如果您愿意……”
任未语半点没接收到这些露骨的暗示,耳边只抓住了“水源污染”几个字,先前眼底还带着几分疲惫,瞬间就亮了起来,整个人神情中带着几分得意。
“放心吧,以后雪漫城的水就不会再发苦了,人们不需要每天都喝酒来解渴了。”
“?”
见对方僵住,任未语才一副忽然想起什么的样子:“哎呀,抱歉,忘了你就是开酒馆的,以后生意没准会受影响……呃,节哀?”
“……啊?”
正说着,一道高挑挺拔的身影缓步走入酒馆,瞬间吸引了任未语的目光。
在北大陆普遍红棕发色的人群中,这位青年一头漆黑如墨的长发显得有些许少见,任未语不由多看了两眼。
虽然任未语自己的发色更奇特就是了。
那名青年的打扮也挺特别,脸上戴着一枚半面银质面具,遮住眉眼与上半边面容,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与线条优美的薄唇。
任未语就见原本还坐在任未语身侧、神色慵懒的酒馆老板,在看清来人的瞬间,脸色骤然一变,猛地站起身:“客人,不好意思,午夜还未到,本店……不接夜祀客。”
青年依旧坐在了长凳上。
“来一杯夜祀酒。”他淡淡道。
酒馆老板面容很是难看,但是去调酒之前还是在任未语耳边又说了一句:“小心,不要和他说任何话。”
所谓夜祀酒,全然不同于寻常酒水。只见老板颤抖着手,先在粗陶酒杯底部倾入蜂蜜浊酒,再细细撒下烘烤过的黑麦谷粒,桦木与橡木碎屑、腌渍野莓干果也加入酒,让酸甜气息融入酒液,又小心翼翼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