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画的草图。
“北边的苔原上有几条溪涧,源头在雪山,不经过塔特拉古林。把它们引到城里的蓄水池,再从蓄水池分到各条水井。工程量不大,主要是在苔原上修一条简短的引水渠。”
老工匠看了看草图,又看了看比娅拉。
比娅拉点了点头。“就按学者先生说的做。”
任未语带着几个人往北走了一段,找到那条溪涧。水很浅,河床铺着灰白色的碎石,水流清澈,没有腥味。避开别人的视线,他弯腰用手捧了一口,尝了尝,是甜的。
舒服了。
他蹲了一会儿,看着水流的方向,然后用手指在笔记本上计算流速和水量。
“就在这里。筑一道矮坝,把水位抬高,然后沿着苔原边缘挖一条明渠,引到城北的蓄水池。”他在纸上画了几条线,标出深度和坡度。“渠底铺碎石和粗砂,上面盖石板,防止污染渗透。”
随行的工匠与民夫凑过来看,望着纸上规整的线条与陌生的标注,面面相觑,神色局促:“学者先生……这、这活儿太精细了,我们能做成吗?”
“我教你们。”
工程从第二天开始。厄尼欧带着青壮劳力,顺着任未语钉下的木楔标记清理积雪、刨开冻土层、搬开碎石。
战神的力量让本应艰难的清理快了数倍,冻土与冰壳在他面前如同酥饼般碎裂。
任未语蹲在渠边,手把手教工人铺碎石层。大石块在底,中石块在中,粗砂在上。每一层都要拍实,不能留缝隙。他让人去城外运来黏土,混着碎石填充渠壁的缝隙,防止渗漏。第三天,引水渠挖到了城北的蓄水池。老工匠带着人把蓄水池里的淤泥清理干净,在池底铺了新砂和木炭。
当第一缕水流顺着明渠平稳淌入蓄水池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任未语站在蓄水池边上,看着雪山水融成的清流稳定而透亮,没有黑丝,没有浮沫,带着高山冰原特有的清冽凉意,在池面轻轻漾开波纹。
任未语走到池边,蹲下身,指尖轻点水面。
白光亮起来,顺着池壁向下方的储水层渗透。他在尝试净化地下水脉。虽然这样做无法彻底根除,但至少是将深渊污染的浓度压制到不会严重伤害人体的程度。
他的脸色一点点发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呼吸也轻了几分,却始终没有收回手。
白光持续了足足一刻钟。任未语收回手,扶着池壁站起来。他的手臂略微发颤,但很快稳住了:“打一桶水上来。”
老工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