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揉它的耳朵。
他的船长母亲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没有阻拦。
然后,那只小羊羔在某次漫长的航行里,变成了船上众人的口粮。
厄尼欧其实对此并没有什么悲伤的情绪,哪怕是他当年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也没有。因为他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他知道,这就是羔羊的命运。
但此刻,看着任未语蹲在羊群中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那些被埋在记忆深处的碎片忽然翻涌上来,有些硌得他心里发酸。
……羔羊的命运只有一种,那就是代人受过,然后被宰杀吃掉。
时隔五百多年的岁月,厄尼欧终于有些不忍。他生于这片土地上,与这片土地上的人有一样的愿望,一样的血脉,最后受这片土地上的人的愿望与鲜血献祭,成为神。所以让他献出一切,他无怨无悔……可是啊,眼前无辜的羔羊,你与这片土地有何牵绊呢?
你因何而受难?
“嗷——!”
任未语一声惨叫。
厄尼欧的瞳孔猛地一缩,手已经按上了剑柄。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然后他看清,原来是那只小羊羔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任未语身侧,低下头,用那还没长成的硬角质额头顶住了他的腰侧,然后猛地一拱!
任未语本来就蹲着重心不稳,被这一拱,整个人往前一栽,手忙脚乱地想去撑地面,但小羊羔不依不饶地跟上来,又拱了一下。这一下直接把他拱得侧翻过去,黑袍的下摆扬起来,白纱飞到了脑后,整个人四仰八叉地摔在了碎石地上。
“……想干嘛?”任未语躺在地上,瞪着小羊羔,小羊羔也瞪着他。
“咩~”
任未语的嘴角抽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得很没形象,白纱挂在肩膀上晃晃悠悠,整个肩膀都在抖。
[果然羊这玩意不能当宠物,说拱人就拱人,一点预兆都没有……啧啧,这小羊长得真肥呀,一定很好吃吧,嘿嘿嘿。]
“阁下。”
任未语止住笑,仰起脸看着厄尼欧:“安尼亚!你怎么来了?哎,算了,你来得正好,帮我把这头羊送到贝拉太太那去。”
“……?”
贝拉太太是血斧氏族领地里的一位大厨,擅长烤肉与炖菜,能用简单的食材烹饪出非常美味的食物。任未语与她关系很不错。
“快去吧,我跟你说,小羊羔的肉很嫩的……哎对了,安尼亚,你找我是有事吗?”
厄尼欧正要开口,远处,弗洛德手下的一个小弟边跑边呼喊:“东平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