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得像一口倒扣的锅,把整个营地扣在里面。远处山脊上的星光冷冽地闪着,像谁人随手撒了一把碎冰。
爱洛坐在帐篷外面的石头上,双腿蜷起,下巴搁在膝盖上。
她在干什么?
她在尝试神力的边界。
“如今我的歌唱,只能小范围地影响他人的心智了……而且竟然可以被普通的人类发现端倪,真是不可思议。”
就像厄尼欧的神力无法肆意使用一样,艾洛西瑞也同样如此。
在旧日的时空里,虽然让他们暂时摆脱了逆转诅咒,但另有其他的规则——除了创世神的几种本源力量以外,其他的神力都会被压制。
“创世神的本源力量,分别是光,善,创生,秩序,时间,命运,爱欲,启示……我的权柄因为多少和爱相关,所以在这里还能勉强使用……”
但是不够,远远不够。
从她就这样来到旧日的艾尔登诺斯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这是一段注定会改变历史的旅程。可是太慢了,太慢了。
慢到她每天醒来都在算——今天做了什么,明天能做什么,后天能不能做得更多。慢到她开始怀疑——仅仅靠一个人类,靠几个心怀鬼胎、还没有力量的所谓神明,真的能改变历史、甚至拯救世界吗?
就算能的话,需要多久?
这可是真正的来到过去、改变过去的机会啊,可是她却几乎什么都做不了,不能显露身份,不能动用权柄,不能直接干预。她只能像一个普通的图书管理员一样,跟在任未语身后,递资料、倒水、偶尔说几句不痛不痒的建议。
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她抬起头,看着头顶的星空。那些星星和五百年后没什么不同。一样的冷,一样的远,一样的沉默,但星光下的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爱洛现在已经没有兴趣和伊洛思争风吃醋——她也搞不明白,对方也一把年纪了为什么还这么幼稚。也许在时空之镜中被囚禁了太久,不仅消磨了灵魂,还损耗了智力吧。
“伊洛思恐怕是如今这个位面里最不受影响的人,可惜他不可能愿意帮我……他大概巴不得人类灭绝。”
爱洛并没有试图用怀柔政策去劝说伊洛思。他与天使之间有着太深的仇恨,何况两人的权柄还有重叠,伊洛思如果在旧日的时空里对她出手,真的有可能吞噬掉她的神格……陨落在这种地方,未免太丢人。
所以她能做的只是尽可能稳住任未语了。效果拔群,她都那么在伊洛思面前明晃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