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盖着暗红色的锈迹,枪栓部位更是锈成了一坨。子弹黄澄澄的,但表面布满麻点,状态堪忧。工具则十分简陋,像是从某个工具箱底层翻出来的。
任未语没有立刻动手。他先是单膝蹲下,这个姿势让他略显宽大的作战服贴服了一些,勾勒出清瘦却并不孱弱的身体线条。他拿起那个小油瓶,用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拧开盖子,谨慎地闻了闻。
一股刺鼻的混合着金属和化学品的怪异气味涌出,不算好闻,但似乎还没完全腐败。
他滴了一滴在指尖搓了搓,有些黏腻。
【检测到有深渊侵蚀痕迹,正在对您的精神造成攻击……san值+1(当前92/100)】
系统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无语。
“凑合能用。”任未语松了口气。他找来一块破布垫在地上,将步枪小心放平。然后,他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次。
记忆被唤醒。
嘈杂的街道,闷热的午后,空气中弥漫着铁锈,机油,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紧张气息。那个总是似笑非笑的女人,在昏暗的后屋里,将一把拆散的零件推到他面前……
他已经很久没有回忆过那些往事了……在他被接回国,过上“正常”的生活以后。
任未语睁开眼,眸光变得沉静而专注。
先是用砂布粗略打磨掉枪栓外部最厚的浮锈,然后拿起螺丝刀,尝试寻找固定销或卡榫。动作有些生疏,但步骤却清晰地印在脑海里。
他试着用钳子夹住枪栓尾部,轻轻用力,结果纹丝不动。
看来锈得太死了。
他便滴上几滴那浑浊的润滑油,耐心地等待它慢慢渗透。同时检查其他部分,卸下弹匣。还好,这个没锈死,便简单清理了一下枪膛入口的积垢。
时间一点点过去。教堂内只有他偶尔摆弄金属发出的轻微磕碰声,以及窗外愈发浓郁仿佛凝固了的夜色。
渗透似乎起了一点作用。他再次尝试,用布包裹住钳口增加摩擦力,小心地、持续地施加扭力。
不知过了多久。
“咔啦!”
一声较为清脆的响动,枪栓终于被拉到了最后方,已经能够完成基本的拉动上膛动作。
“成功了第一步……”任未语长出一口气,擦了把汗。他反复拉动枪栓几次,让动作变得稍微顺滑一些。接着检查撞针和击发机构,幸运的是,这些关键部分虽然也有锈迹,但似乎没有严重损坏,活动还算正常。
他不敢拆解太多,以免无法还原。将主要活动部件清理润滑后,他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