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柔和了几分。
旁边跪着的荣国府众人，这时才敢慢慢爬起来。
贾母整理了一下衣裙，快步走上前，脸上堆着慈祥的笑容，对着朱景宸福身行礼：“老身荣国府贾氏，见过沧澜王殿下，殿下千岁。”
（前面就说了，九皇叔这个称号不是谁都有资格称呼的，至少荣国府和宁国府就不配，哼！）
邢夫人、王夫人、贾政、贾琏也连忙跟着行礼。
朱景宸淡淡“嗯”了一声，没多说话，态度疏离得很。
可贾母却丝毫不在意，依旧笑得满脸褶皱：“殿下能亲自来接曦姐儿，真是曦姐儿的福气！我们家曦姐儿啊，从小就懂事聪慧，能嫁给殿下，也算是我荣国府的祖宗庇佑了！”
她拼命往自己脸上贴金，想把林黛曦的优秀都算在荣国府头上。
朱景宸却没接话，反而转头看向林黛曦，语气自然：“宅子都收拾好了？”
“嗯，提前让人收拾过了。”林黛曦点头。
“需不需要本王派人帮忙？”
“不必了，人手足够。”
两人一问一答，自然默契，完全把贾母晾在了一边。
贾母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却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讪讪地站在旁边。
旁边的朱宁扬这时也走了过来，对着朱景宸拱手行礼：“九皇叔。”
“嗯。”
朱景宸微微颔首，语气比刚才更淡了几分，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他落在黛玉身上的视线，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朱宁扬像是没察觉他的冷淡，笑着道：“九皇叔也在，正巧侄儿也刚入京，没想到在这儿遇上了。”
他说着，目光又转向黛玉，温声道：“二姑娘看着精神头是好些了，前几日在驿站看着还瘦巴巴的。”
黛玉往姐姐身后缩了缩，没说话。
林黛曦淡淡道：“有劳北静王殿下挂心。”
客气，却疏离。
朱景宸不动声色地往前站了半步，正好挡住朱宁扬的视线，淡淡道：“水溶，你刚入京，不去宫里复命，在这儿闲逛什么？”
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驱赶。
朱宁扬：“……”
九皇叔您至于么？
再说了，自己这哪里是闲逛？明明就是特意跟着林家车队过来的！
可九皇叔都发话了，他也不敢反驳，只能笑道：“侄儿这就回去。九皇叔，大姑娘，林大人，那侄儿就先告辞了！改日再登门拜访。”
他临走前，又忍不住看了黛玉一眼，小姑娘正低着头玩腰间的玉佩，小小的一团，软乎乎的。
朱宁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