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觉得……只是觉得……”
“觉得什么?无趣?觉得看这些折子是在浪费工夫?”景隆帝替他补上了后半句。
赵允承没有否认。
景隆帝指着案上那摞折子。
“在你手中,这不过是一本小小的折子。可对于一方百姓而言,这就是决定他们生死攸关的大事。你以为这请安折子只是单纯问候朕安否?你可曾想过这些官员为何在这个时候上请安折子?你觉得折子里他们絮叨的是无关散事,可背后是多少人等着朝廷的回应,那些例行奏报里藏着多少百姓的生计?”
赵允承抿了抿嘴,想说“儿臣知道”,可话到嘴边,又觉得无力。
他确实知道这个道理,但知道是一回事,真正坐在这里一日一日地批,又是另一回事。
景隆帝看着他的神色,到底是自己的儿子,刚从西北军营回来,让他日日坐在这里批折子,确实是为难他了。
可该教的事,该承担的责任,不能因为为难就绕过。
更何况,他年纪不小了。
这时,殿外的内侍传报:
“陛下,二殿下来了。”
赵允承转过头,便看见赵允谦从殿门外走了进来。
“儿臣给父皇请安。”
景隆帝看着他,神色淡了些。
“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赵允谦直起身,从身后内侍手中接过一个食盒,双手呈上:
“今日旬假,儿臣方才刚做完一篇文章,母妃让人送来一盒点心,儿臣尝着甚好。想着已到半晌,父皇批折子定然也累了,便带了些来给父皇尝尝。”
景隆帝看了那食盒一眼,又看了赵允谦一眼,神色又温和几分。
“你有心了。拿上来吧。”
钱喜将食盒捧到御案前,打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块桂花糕,色泽金黄,香气清甜。
景隆帝拈起一块,尝了一口,点了点头。
“嗯,不错。”
赵允谦又看向赵允承,笑容温和。
“皇兄也尝尝?皇兄这段时日一直伴随父皇身侧,帮着父皇批阅奏折,想来也辛苦了。”
赵允承看了他一眼,也笑了笑。
“那便谢过二弟了。”
他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确实不错,甜而不腻,入口即化。
赵允谦站在一旁,又开口了:
“儿臣年幼,不如皇兄能为父皇分忧。只能在这种小事上尽些心意。若父皇不嫌弃,儿臣以后常送些点心来。”
景隆帝看了他一眼。
十四岁,与赵允承只差一岁,说年幼,很难让人不觉得他有别样意味。
只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