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折,钱喜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色煞白。
“陛下!贵妃,德妃,两位娘娘……都薨了!”
景隆帝手中的笔猛地一顿,抬起头,目光如刀。
“什么?”
钱喜跪在地上,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德妃请贵妃叙旧,茶水中有毒,德妃当场身亡,沈贵妃抢救无效,也去了。
景隆帝猛地站起身,身形晃了晃,又一屁股坐了下去,吓得钱喜连忙上前扶住他。
“德妃为何要毒杀贵妃?”景隆帝喘着粗气,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当时的宫人说,德妃临终前,口口声声说是贵妃害了七皇子,自己活不成了,这才……”
殿中安静了很久。
景隆帝忽然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自言自语。
“她怎么敢……怎么敢在宫里杀人……”
钱喜大气不敢出。
吴王赵允谦听到消息时天色已晚,他先是愣了很久,然后猛地站起身,往外冲。
门外的侍卫拦住了他,“殿下,陛下有旨,您不能出府。”
“本王母妃没了!”赵允谦红着眼睛吼道,“本王母妃没了!你们让我出去!”
侍卫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做主。
赵允谦推开侍卫,冲出了府门。
侍卫们拦不住,也不敢真的动手,只能跟在后面追。
他骑着马,一路狂奔到宫门口,翻身下马,跪在宫门外,磕头磕得额头渗血。
“父皇!父皇!让儿臣进去!儿臣要见母妃最后一面!”
没有人回答他。
宫门紧闭,守门的禁军面无表情,像一堵墙。
赵允谦在宫门外跪了一整夜。
皇后听到消息时,正在凤仪宫做准备就寝。
她淡声问道:
“陛下那边怎么说?”
“回娘娘的话,陛下……没说什么。”宫人答道。
“陛下既不愿理会吴王,那本宫也不好违背陛下的意思。”
过了几日,景隆帝下旨:德妃林氏,毒杀贵妃,罪不可恕。念其已死,且曾生育皇子,免于追责,葬于妃陵偏隅,不办葬礼。沈贵妃,依礼入葬。吴王赵允谦,解除禁令,为母守灵送葬。
旨意传到吴王府,赵允谦跪着接了旨,一句话也没说。
贵妃葬礼,百官祭奠,声势也算浩大。
停灵七日后,葬入妃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