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出现,前面两段都在铺陈。考官阅卷,日阅百篇,哪有工夫等你铺陈?”
苏轼接过去,看了一遍,挠了挠头。
“老师说得是。学生改。”
江琰又拿起苏辙的文章,看了一遍,点了点头。
“子由的文章,论点鲜明,论据充分,不拖泥带水。但也有些太过平铺直叙,需借鉴你兄长一些。”
苏辙应了,默默研墨,重新写了一篇。
接下来是林予襄的,策论,江琰看完之后放下,起初并没有说话。
林予襄忐忑地看着他,“老师,学生写得不好?”
江琰摇了摇头。
“你这篇文章,太稳了,稳到没有锋芒。会试考官要看的不只是四平八稳的文章,更要看你的见识、你的胆略。有些内容,该夸则夸,该驳亦要驳。一味求稳,反倒失了锐气。”
林予襄若有所思,接过文章,重新研墨。
而江世怀的文章,相较之下,是四个人里面最不好的。
江琰一一指出其中问题,耐心解答,让江世怀受益匪浅。
除了功课,江琰还给他们加了另一门课——打拳。
“会试在二月,天寒地冻。考场里每人一间号舍,四面透风,一坐就是九天。身子骨弱的,考到一半就病倒了,还谈什么金榜题名?”江琰站在院子里,看着三个弟子,“从今日起,每日卯时起床,先打一套拳,再用药浴泡一刻钟。”
苏轼苦着脸,“老师,学生是读书人——”
“读书人也是人。”江琰打断他,“你瞧瞧你自己,风一吹就倒,到了考场能撑几天?”
苏轼无言以对。
教拳的是府中的一名侍卫,身手说不上多好,总归只是带着四个读书人强身健体而已,基础拳法就够用。
练完拳,四人各自回屋,丫鬟已经备好了药浴。
热水里加了艾草、红花、防风、黄芪等药材,是云苓开的方子,温经通络,驱寒固本。
苏轼第一次泡的时候,被药味熏得直皱鼻子,泡了几日倒也习惯了。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到了腊月,京城下了几场大雪,忠勇侯府的屋顶上积了厚厚的白,屋檐下挂着长长的冰凌。
这一年,江家没有贴春联,没有挂红灯笼。
除夕那天,一家人围坐在花厅里吃年夜饭,桌上摆着的菜比往年简单了许多。
虽然周氏葬礼一过去将近四个月,众人哀思淡了不少,可这种时候,又不免想到她,气氛也沉了几分。
转眼,正月十六,开衙。
江琰换上了许久没穿的官服,整了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