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世泓站在一棵大树下,手中的刀还在滴血。
他的脚边横着几具尸体,穿着粗布衣裳,散乱地倒在落叶中。
他的身旁站着海生,手里握着一把短刀,刀刃上也沾着血。
“世泓!”冯琦快步走过去,“你没事吧?”
江世泓摇了摇头,用袖子擦了擦刀上的血,面色平静。
“没事。这几人埋伏在暗处想偷袭,我和海生没留手,直接都杀了。”
冯琦蹲下来,翻看了一下那些尸体,一共有八具。
“是那伙山贼?”一个士兵问道。
冯琦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来,目光扫过周围,林中没有其他人了。
“把尸体都带回去,让刑部和大理寺的人来辨认。”他顿了顿,“看看是不是在黑风山作乱的那伙人。”
士兵们应了,将尸体搬上马背。
一行人出了林子,沿着官道往城门方向走去。
江世泓骑在马上,目光扫过马背上驮着的那几具尸体,又回头望了一眼那片密林。
林子里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见。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继续催马往前走。
次日一早,邓家的大门被拍得震天响。
门房开了门,见是刑部的衙役,脸色一白。
“几位差爷,什么事?”
打头的衙役面色严肃,手里拿着一份文书。
“昨夜城外发生命案,一伙山贼杀了几个夜间赶路之人。我们从死者身上搜出了身份文书——杭州府通判邓荣。你们邓家认不认识这个人?”
门房的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那……那是我们家大公子……”
衙役点了点头,语气倒是客气了些:
“尸体在刑部,需要家眷去辨认。你们赶紧进去通知一声吧。”
门房连滚带爬地跑进去报信。
正堂里,邓怀远正在用早膳。
他这几日胃口极差,一碗粥喝了半天才喝了几口。
邓芮、邓茂坐在两侧,邓清扬和其他几人也在。
“老爷!老爷!出大事了!”门房跑进来,面色惨白。
邓怀远放下粥碗,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什么事?”
“刑部来人了,说……说昨夜城外山贼杀了人,死的是……是大公子……”
粥碗从邓怀远手中滑落,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粥溅了一地。
邓清扬猛地站起身来,“你说什么?父亲?”
邓怀远的手在发抖,他扶着桌子,努力让自己站稳。
“不可能……不可能……荣儿他……他还没到……”
邓芮一把扶住父亲,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