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
这句话一出口,整个讲堂都静了。
不是那种普通的安静,而是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灵魂一样的怔住。
片刻后,有一个学子喃喃地重复了一遍:
“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
紧接着,室内开始嘈杂,有人拍案叫绝,有人激动得满脸通红,有人拿着笔飞快地往下记。
“江伯爷!”一个后排的学子站起来,声音都在发抖,“此经世之言……当为吾等座右铭!学生谨记先生教诲!”
江琰摆了摆手,淡淡一笑:
“记不记的不重要。做到了,才重要。”
他继续讲了下去,从知行合一讲到遇事磨练,从仕与隐讲到士大夫的担当。
他不讲空话,句句都是从自己这些年经历的事情中提炼出来的——发展州县、即墨抗倭,东征日本,培育红薯,桩桩件件,都是他知行合一的注脚。
学子们听得如痴如醉。
直至午时,江琰看了看日头,道:
“今日就到这里吧。”
学生们意犹未尽,纷纷站起身来,冲他深深鞠了一躬。
是礼数,亦是由衷的敬佩。
林予襄夹在人群中,快步走到江琰面前,低声道:
“老师,您今日说的那些话,学生会一个字不落地整理出来,抄录成册。”
江琰看了他一眼,“你倒是有心。”
林予襄得意地笑了笑。
这样的名声,是一道无形的护身符。
江琰走出国子监的大门,上了马车。
街上的行人和往常一样,车水马龙,叫卖声此起彼伏。
江琰靠在车壁上,闭着眼。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今日来国子监讲学,是他前几日临时计划的,是为了把自己的名声再次推上一个新的台阶。
世贤那孩子做事果决狠辣,但到底年轻,有时也不择手段、不计后果了一些。
若是将来真的出点什么事,他要护着江家,就必须有对抗政敌,乃至对抗君上的资本。
“为天地立心”四句话是十五年前的事了,让他当时在仕林中站稳了跟脚。
十五年来,他忙于庶务,东奔西走。
东征日本,让他得立军功,名声大噪,加官进爵。
去年进献红薯,让他拥有了饱腹万民之功。
可在学术上却再没有了任何建树。
如今,他需要一个新的声音,一个足以在士林中再次流传千古的声音。
今日这些言论一旦传开,他则是一个当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