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在建。若减了税,这些窟窿从哪里补?”
太子看着他,道:
“赵尚书,眼下无法开源,那便节流。宫中裁撤用度,朝臣裁撤用度,目前正在兴建的、不太有所谓的土木工程先叫停。把银子挪出来,先用到百姓身上。”
此言一出,殿中又是一阵骚动。
景隆帝的面色微微一沉。
“太子觉得,”他缓缓开口,“先叫停哪处没有必要兴建的土木为好?含章殿吗?”
含章殿——后宫一个妃嫔的寝宫,最近正得宠。
前两个月下暴雨,倒塌了一角,又引了雷,烧了两间,景隆帝下令干脆全部重修。
太子当时便进言,说简单修葺,能住人便好,不该如此大费周章。
可景隆帝没有听。
太子面色不变,道:
“父皇,儿臣并非特指含章殿。儿臣是说,各处都在精简用度,不管是宫中、还是朝臣,都当以身作则。”
景隆帝冷笑一声。
“以身作则?含章殿修到一半,你让朕停了?你是说朕大兴土木,靡费国帑?”
太子躬身拱手道:
“儿臣并无此意。儿臣只是觉得,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今年秋收比往年差了太多,国库空虚,百姓困苦,宫中若能带头节俭,对天下也是一个表率。”
景隆帝盯着他,目光冷厉。
“表率?朕还需要你来教朕怎么做表率?”
太子赶紧跪下,“儿臣不敢。”
景隆帝站起身,走到御阶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太子。
“与其盯着宫里的用度开支,太子还是格局放大一些,想想其他办法。眼下朕还活得好好的,你还没有坐上这把龙椅,便不要想着对朕的后宫指手画脚了。”
太子的脸色也随之发白,急忙辩解:
“父皇明鉴,儿臣绝无此意。”
满殿文武也噤若寒蝉,无人敢出声。
殿中一片死寂。
景隆帝站在御阶上,胸膛起伏,显然余怒未消。
就在江尚绪想要挪动脚步之时,却听身后有道声音传来。
“陛下!”
是江琰。
“臣有话要讲。”他出列躬身。
景隆帝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
“怎么,征东伯这么着急为太子出头,难道朕身为君父,一句话都说不得他了?”
江琰面色平静道:
“臣不敢。臣只是觉得,太子殿下一心为国,言语虽有失当,但其心可鉴。如今国库空虚是事实,百姓困苦也是事实。陛下和太子都是为社稷着想,只是角度不同。与其在此争执,不如想想如何开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