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看出试卷中的蹊跷。”
……
九月初九,已至深夜。
江琰内心沉重,久久难以入睡,便起身披了件外衣,来到院里,抬头看着月色。
江石自然也醒了,见江琰那般,也不敢上前打扰。
这时,贡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守门的禁军立刻警觉起来,刀剑出鞘。江石自然也听到了动静。
片刻后,一行人马出现贡院门口,为首之人高举一面明黄色卷轴。
“圣旨到——!”
贡院大门终于打开了。
江琰顾不得哀思,赶紧穿戴整齐,率一众考官在院中亲迎。
来人是刑部左侍郎秦理丰和监察院李肃,这二人他认得,当年即墨盐务一案,便是他们去的。
同来的还有二人——礼部郎中范仲书、刑部主事张允之,以及百名禁军精锐。
张允之江琰也记得,与他同科,当年乡试还压他一头,成为了开封府的解元。后来殿试名列二甲,在地方任职数年,前年才调任回京的。
秦理丰展开圣旨,朗声宣读:
“……建州乡试有舞弊之嫌,着刑部左侍郎秦理丰、监察院御史李肃、礼部郎中范仲书、刑部主事张允之前往彻查,府衙、贡院一应人等皆听其调遣,不得有违……”
江琰领旨起身,与秦理丰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此刻却只当不认识。
秦理丰道:“伯爷,如今已是深夜,等天一亮便开始查案,可好?”
江琰点点头:“本官已经把人控制住了,乡试一应案卷也已锁好,一切由秦侍郎做主便可。”
而此番秦理丰的手段,比江琰想象中干脆利落,也让地方一众官员更加惶惶不安。
九月初十,钦差开始查案。
说好的天亮,可他没等到天亮,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命人李家大房的嫡孙李沐恩和其表弟王学年带到贡院,什么也没说,只是分别锁进一个房间,派人严加看守。
等到辰时,他们一行人来到府衙。
得知消息的建州知府早已率一众属官等在门前,面色难堪。
他千叮万嘱,此番考试不要在江琰眼皮子底下搞事情,没想到还是有不要命的。
简单寒暄过后,秦理丰开堂审案,江琰等人在侧旁听,范仲书则在贡院,正将所有卷子的原本与誊本重新检查。
惊堂木拍响,“来人,带李沐恩上堂。”
李沐恩二十多岁,生得白白净净,一看就是没吃过苦的富家公子。
他从府中被禁军带到贡院时,被锁了一个时辰,此刻又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