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看来是莫大的殊荣,江琰却面色平静,只是规规矩矩地谢了恩,便拿起筷子。
景隆帝夹了一筷子菜,笑道:
“说起来,咱们这样单独用膳,还是头一回。”
江琰道:“陛下隆恩。”
“行了,不必如此拘礼。”景隆帝放下筷子,看着他,“你今日在朝堂上,倒是又让朕刮目相看。”
江琰垂首:“臣不过是根据事实说话。”
“好一个根据事实说话!”景隆帝笑了,“你一个文官,满口皆是打仗的事,活该那些老臣骂你。”
江琰也跟着笑道:
“臣虽科举出身,但一切出发点,皆是为了大宋。况且——”
他顿了顿,看向景隆帝:
“臣身上流着江家的血,自然见不得故土沦丧。”
景隆帝点点头,感慨道:
“是啊,江家世代忠良,你先祖随太祖皇帝打天下,你曾祖亦是战功赫赫。到了老太师这一辈,才转了文官。”
他忽然话锋一转,笑道:
“不过你这身子骨,怕是连禁军一个普通士卒都打不过吧?”
江琰一愣,“陛下又打趣臣了。”
景隆帝哈哈大笑,他夹了一筷子菜,又问道:
“东海通商使司那边,最近可顺利?”
江琰道:
“回陛下,一切顺利。前几日使馆驻臣也来信,日本一切安稳如常。银矿那边,下个月解送的白银也会更多,大致会有四万多两。”
一个月四万多两,一年下来就是五十万两,再加上港口商税……
景隆帝满意地点头:
“好。你做事,朕放心。”
两人边吃边聊,从日本谈到西北,从西北谈到朝中人事,又谈到江家几个孩子。
景隆帝问起江怡安,江琰便笑着说了女儿近况,说她会笑了,会抓东西了,长得像她娘,白白嫩嫩的。
景隆帝听得兴起,笑道:
“改日让你夫人带进宫来,让皇后也瞧瞧。”
江琰应了。
一顿饭吃了大半个时辰。
临别时,江琰心中已有了计较——景隆帝虽然没明说,但从他的态度来看,十有八九是要打的。
申时二刻,忠勇侯府,锦荷堂。
江琰难得偷闲,去了衙门一趟,没什么事,便直接回了家。
苏晚意见他这时候回来,有些意外。
“今日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江琰笑道:“衙门无事,偷个懒,回来看看女儿。”
他走进内室,乳母正抱着小怡安在榻上玩。
三个月大的小丫头,已经白白嫩嫩,一双眼睛又黑又亮,见爹爹进来,便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