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世泓挺了挺小胸脯,“你得叫我泓哥哥。”
萧芷看看他,又看看母亲,轻声唤:
“泓哥哥。”
江世泓满意了,从荷包里摸出块桂花糖,“给你吃。”
萧芷接过来,小声道谢。
男人们在正厅说话,女眷们移至偏厅用茶。
苏晚意亲自执壶,为赵氏斟了一盏龙井。
茶汤清亮,豆香清雅,正是今春新焙的明前龙井。
“夫人尝尝,这是从杭州带回的。”
赵氏双手捧盏,低头抿了一口,片刻道:
“好茶。”
她又沉默下来。
苏晚意也不急着找话。她看得出,赵氏并非倨傲,而是……不知如何亲近。
那种疏离感,不是对着她才有的,是长年累月浸在骨子里的习惯。
萧芷已被江世泓带到院中看花去了,江世澈也醒了,跟在哥哥身后,一步三摇,海生不远不近地跟着。
稚子笑语隐约传来,给这沉默的偏厅添了几分暖意。
赵氏忽然开口:
“芷儿很少……有这样的时候。”
苏晚意看着她。
“她性子像我,”赵氏顿了顿,“闷。”
这是今晚她说得最像家常的一句话。
苏晚意轻声道:
“我成亲前,性子也闷。后来……遇到他,慢慢就话多了。”
她没有说他是谁。赵氏也没有问。
窗外传来江世泓的大呼小叫:
“芷妹妹你看!鱼!红鱼!”
萧芷轻轻“呀”了一声,带着孩子特有的惊喜。
江世澈够不着缸沿,急得扯哥哥衣角,江世泓一把将他抱起来:“看到了没有?”
隔着竹帘,苏晚意看见赵氏的唇角微微弯起——不是那种礼数周全的、得体的微笑,而是一个母亲看见女儿欢笑时,自然而然的、柔软的笑意。
正厅那边,萧烨正对着江琰大吐苦水。
“你是不知道,我爹现在看见我就来气。前儿个他在兵部议事,人家问起我可有差遣,他支支吾吾岔开话题,回来指着鼻子骂了我半个时辰。”
萧烨灌了口茶,“骂完又说,你看人家江琰,比你小两岁,人家都封伯了!你呢!你说你是不是我亲儿子!”
江琰失笑,“安国公望子成龙,也是常情。”
“龙什么龙,我就是条虫。”萧烨摆摆手,倒也不见沮丧。
“反正我早想开了,这辈子就做个富贵闲人。侯门公子那么多,总得有几个像我这样不思进取的,不然显得你们这些能臣干吏多突兀。”
江琰给他续茶,“这话你当着国公爷的面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