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恰有公务在临县,听闻府上喜事,便顺道来讨杯酒喝,沾沾喜气。”
江琰回礼:“陈知府驾临,蓬荜生辉。快请上座。”
座上,他似随意问道:
“听闻江知州,正在筹研一样观远之物?”
江琰回道:
“不瞒陈大人,确有此念。海疆辽阔,瞭望侦查至关重要。下官曾偶得海外杂记,提及以透明琉璃打磨成凹凸镜片,前后组合,可极大增强望远之效。便让工房匠人尝试打磨镜片。”
陈望之目光中闪过赞赏:
“观远察微,于海防、于民生皆有大用。此事若成,功在长远。需要什么支持,可直禀府衙。琉璃匠人,府城那边有几位专供内廷的,手艺精湛,若有所需,本府可修书引荐。”
“谢大人!”江琰诚心道谢。
陈望之拍拍他的肩:
“好好做。即墨这些年,海靖民安,商路畅通,是你的政绩,也是莱州府的体面。太子殿下前日来信,亦问及即墨近况,对你期许甚深。”
“下官定当竭心尽力,不负朝廷与殿下所托。”
宴席设在花园敞轩,前后通透,海风习习。
因有女眷,中间以十二扇木雕花屏风隔开,男宾在外厅,女宾在内厅。
菜肴以海错为主,又有几道汴京特色,搭配时令蔬果,精致而不奢靡。
冯琦与郭振同席,聊起水战术法。
密州卫此次也派了一位五品校尉前来,三人很快说到一处,约定秋日再行三方演练。
苏洵与几位文官谈诗论文,苏轼、苏辙侍立在父亲身后,听得专注。
世泓被江璇带着,在内厅与窈窈一处。
他时不时跑到屏风边,探头看外头热闹,又被乳母轻声唤回。
宴至半酣,乳母抱出世澈,让宾客观瞧,说些吉利话。
孩子被热闹声惊醒,也不哭闹,只睁着眼睛四处看,引得众人连连称奇。
郭振大笑:“这小子,胆气足!将来定是个将种!”
陈望之则温和道:“眼神清正,是个读书明理的好苗子。”
江琰含笑谢过。
宴席散时,已是申末。
送走所有宾客,江宅恢复了宁静。
仆役们收拾残局,平安领着人清点贺礼、登记造册。
江琰先去看苏晚意。
她正哄着世澈,眉眼温柔。
“累着了吧?”江琰坐在榻边,握住她的手。
“还好。都是平安在操持,我没费什么神。”
苏晚意靠着他肩膀,轻声道,“今日来了好些人……比预想的多。”
“嗯。”江琰揽住她,“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