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岂会坐以待毙?”
江琰声音平静,“王御史入济南已半月,除了例行的核查、问话,并无雷霆动作。我估摸着,双方正在角力。林崇必然在全力抹平漏洞,打点关系,甚至可能抛出几个替罪羊。而王御史,或许在等待确凿证据,或许……也在权衡。”
他看向赵允承,目光深邃。
“官场之争,有时并非黑白分明。林崇为难即墨盐场,是出于私利,也是旧怨。
但若他倒台,换上来的人,未必就对即墨更友善,甚至可能因为他是王御史扳倒的,而将即墨视为王御史一系,反而更生事端。
所以,即墨此刻最好的姿态,便是恪尽职守,保持账目清晰。
况且,我初入即墨之时,便因为过多涉及地方盐务而受到朝廷弹劾,所以此时保持静默,才是明智之举。
我们不是谁的棋子,我们只是做好本分。无论上面风云如何变幻,只要即墨盐场本身无懈可击,谁来做这个转运使,都动不了我们的根基。这便是稳坐钓鱼台。”
赵允承若有所思。
舅舅这是将即墨的利益,置于个人恩怨和派系争斗之上,寻求的是一种更长久、更根本的稳定。
即墨水师训练场上是看得见的进取,而在城西南方向,那片被山林和不起眼田庄遮掩的谷地深处,黑虎营的成长则悄无声息,却同样坚实。
江石每隔几日便会秘密前往,带回营中消息。
首批二十多名少年进展顺利,其中五人因表现出特殊的敏锐或坚韧,已被暗卫首领建议进行更专业的定向培养。两人专攻潜伏侦察,一人侧重机关消息。
而最让江琰牵挂的,是即将被送入营中的小礁和铃儿。
谢无拘已明确表示,两人的身体和心智已基本恢复。
送走前一日,江琰特意去后院看了他们。
铃儿经过这几个月调养,已经是个清秀的女孩,能清晰问好交流,不过眼神里还残留着一丝惊怯。
小礁则是个沉默的男孩,力气似乎比同龄人大些。
江琰没有多说,只是鼓励他们去了新地方要听话,好好学本事,将来能保护自己,也能帮助别人。
两个孩子乖巧的点点头,他们自然知晓江琰这几个月如何对待他们,对江琰有着本能的信任和依赖。
至于海生,他的恢复被谢无拘称为奇迹。
如今他已能进行简单的对话,虽然反应仍比常人慢半拍,词汇有限,但意思表达明确。
他尤其喜欢黏着世泓,像个小影子,或者……像个沉默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