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江琰,“这位公子,当真要管这等闲事?”
“你们不就是想要银子吗?既然有人给他出了,你们还不痛快些?”
那大汉闻言,竟还在犹豫。
这时,旁边另一人拍了拍他,“这是不是江家那位国舅爷?那日玉香楼打架,我瞧见了。”
又有一人道:
“头,瞧着还真是,去年十月在城东跟萧家那位爷一起骂街的,好像就是他。”
他们的声音并不算太低,江琰自然听到了……
为首大汉一愣,忙问:
“公子是江家国舅爷?”
“是又如何?”
大汉赶忙拱手,“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即是国舅爷要,小的自当放人。”
说着便赶紧掏出借据,又将银票接了过去。
江琰接过借据看了一眼,递给沈墨,然后才转向那伙人,淡淡道:
“债已清,还不走?”
“小的身上没有银两,这多出来的四十两……”
江琰摆摆手,“按你们的规矩来便是,五十两就五十两。”
几人忙点头哈腰,“多谢国舅爷赏,多谢国舅爷赏。”
等几人走后,书生拉着女儿,扑通一声跪下,激动得语无伦次:
“在下沈墨,多谢国舅爷!多谢国舅爷救命之恩!”
“不必如此。”江琰扶起他。
“我并非平白助你。我且问你,你可只会画这些草图,还是能亲手将它们制作出来?”
沈墨虽不明所以,但立刻答道:
“回国舅爷的话,这些机巧之物,在下自幼喜爱,不仅能画,更能亲手打造!只是……只是缺乏资材……”
“好。”江琰点头。
“既然你也知晓了我身份,我不瞒你。如今我二哥在工部任职,正需阁下这等精通实务的匠造之才。你若愿意,我可引荐你去见家兄。今后有的是资材和机会让你一展所长,也好有个安身立命之所,专心钻研你的机巧之物,如何?”
沈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半生潦倒,所学被视为末流,如今竟得遇贵人赏识,而且还是侯府江家!
他激动得浑身颤抖道:
“愿意!在下愿意!若能得此机会,必竭尽所能,以报国舅爷知遇之恩!”
“明日巳时,你到忠勇侯府侧门,我会安排人接你。”江琰交代完,又让江石拿了些散碎银子给他安顿。
沈墨千恩万谢,拉着女儿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待沈墨走远,巷口忽然传来一个熟悉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
“啧,咱们国舅爷如今是又添了新癖好?半夜不睡觉,跑这暗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