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碗,才注意到他换了件新锦袍,比昨日那件更正式一些。
“什么时候起来的?”
“卯初。”他接过空碗放到一边,“待会儿家宴,我让李奉把眠眠安顿在院子东厢房,安排了人守着。”
“那陈嬷嬷呢?”
“一早就让人押到偏厅了,等我发落。”
南絮坐起来,被子滑下去,露出脖颈上几枚新鲜的红痕,她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把衣领拢了拢。
褚折殃的目光顺着她的动作落在那几枚痕迹上,眼底那点笑意更深了一些,俯身下来,在她颈侧又落了一个轻吻。
“对称些。”
南絮一巴掌拍在他肩上。
“你添一个试试?”
褚折殃笑着直起身,退开两步,伸手从床头拿起一件叠好的衣裳递到她面前。
南絮接过来看了一眼。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你回来之前就备好了。想着你穿上肯定好看。”
南絮没再说什么,低头把衣裳换上,又坐到梳妆台前,挽了个简单的发髻,簪上那支白玉簪。
褚折殃靠在门框上看她梳妆,等她把最后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才直起身来,朝她伸出手。
“走吧,带你去看戏。”
两个人并肩穿过回廊,朝前院的偏厅走去。
偏厅的门半掩着,李奉守在门口,见他们来了,躬身推开门。
门内,陈嬷嬷被按在一张太师椅上,五花大绑,嘴里塞着一块布,看见褚折殃走进来,她猛地瞪圆了眼睛,呜呜地挣扎起来。
褚折殃走到她面前,抬手示意旁边的亲卫把她嘴里的布扯掉。
布一扯开,陈嬷嬷便喘着粗气喊了起来:“将军!冤枉啊将军!老婆子什么都不知道!是有人陷害老婆子!老婆子在府里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她的声音在看见褚折殃手里那根烧了一半的信号竹管时戛然而止。
“这个,认识吗?”
陈嬷嬷盯着那根竹管,脸色刷地白了。
“老婆子、老婆子没见过……”
“没见过?”褚折殃把竹管往她脚边一丢,“这东西昨儿从山壁上搜出来的,用的火药是永安药房的方子。永安药房,是林家的产业。”
陈嬷嬷的嘴唇哆嗦了两下,还欲再辩,偏厅的门忽然被从外头叩响了两声。
李奉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将军,人带来了。”
“进来。”
门被推开,李奉侧身让开,身后跟着两个亲卫,中间夹着一个穿灰布衫的小丫头。
那小丫头看着不过十四五岁,进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