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以前嘴笨。”
“现在也没聪明到哪儿去。”
褚折殃听着她笑,他安静了片刻,忽然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
出发那日,天还没透亮,营地里已经忙活开了。
南絮牵着褚槿眠走出营帐的时候,看见褚折殃正站在那辆青帷马车旁边,低头跟宋青说着什么,手里拎着一只食盒。
听见脚步声,他侧过头来,目光先落在她脸上,又往下扫了一眼她牵着的褚槿眠,确认两个人都穿戴齐整了,才松了口气。
“车上给你们备了热水和点心。路上颠,饿了就先垫一垫,中午到镇上再正经吃饭。”
他把食盒递进车厢,又弯腰进去,伸手按了按铺在坐榻上的褥子,压了压边角,确保没有翘起的地方。
“褥子是新絮的,厚实。”
南絮看着他那个动作,心里一动。
当年她第一次随他行军,马车简陋得连个靠枕都没有,她颠了三天,后腰硌出一片淤青,他嘴上没说什么,第二天却不知从哪儿弄来两床厚褥子,趁她睡着时悄悄铺进了车厢里。
如今他倒是学会提前准备了。
“知道了。”她应了一声,扶着褚槿眠先上了马车。
褚槿眠踩上车辕的时候腿短,够了两下没够着,南絮刚要弯腰去托她,旁边一只手伸过来,稳稳地托住褚槿眠的胳膊把她送了上去。
褚槿眠坐进车厢里,回头看了褚折殃一眼,这次没躲,小声嘟囔了一句:“……谢谢哥哥。”
褚折殃手上动作顿了一下。
他收回手,垂眼站了片刻才开口:
“嗯。路上困了就睡,你阿姊在车上陪你。”
褚槿眠乖乖点了头,缩进坐榻里头,把南絮给她准备的小包袱抱在怀里,眼睛亮晶晶地打量着车厢里的陈设。
南絮最后一个上车,弯腰钻进车厢之前,回头看了褚折殃一眼。
他站在车辕旁边,伸手替她把车帘掀高了一些,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垂下眼。
“路上三日,辛苦一下。到了京城就好了。”
“有你在,不辛苦。”
褚折殃抬眼,目光在她弯起的唇角上停了一瞬。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抬手把车帘替她放下来,转身去牵那匹通体乌黑的战马。
车帘落下来之后,车厢里光线暗了些,褚槿眠凑过来,扒着窗沿的缝隙往外看了一会儿,然后缩回来,歪着脑袋问南絮:
“阿姊,哥哥为什么不坐马车呀?骑马多累呀。”
“他在旁边骑马,方便看着我们。”
“那他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