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打转,像一只扑棱着翅膀的雀儿,无忧无虑的。
“她很久没这么高兴了。”
褚折殃低头下巴抵在她发顶。
“嗯。”
“以前在府里的时候,她也爱在院子里追蝴蝶,你在廊下看兵书,我坐在石凳上给她梳头,她跑累了就扑过来赖在我腿上不肯起来。”
“那时候你总说,我太惯着她了。”
“嗯,我说得没错。”
南絮笑了一声:“那你倒是管管啊。”
“我管不了。你们俩,我一个都管不住。”
南絮回头瞪他,被他低头在额角亲了一下,到嘴边的反驳又咽了回去。
她重新转回去,看着褚槿眠在梨树底下转圈,裙摆扬起来,沾了好几片花瓣,她也不在意,蹲下去把花瓣捡起来。
“眠眠很开心。”
褚折殃沉默了。
南絮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他开口,侧过头来看他。
“你怎么不说话?”
他正低头看着她,目光落在她侧脸上,从额头到鼻梁到下颌,一寸一寸地描过去。
“那你呢?”他问。
“什么?”
“你开心吗?”
南絮看着远处褚槿眠蹲在地上捡花瓣的背影,眼睛弯了弯。
“开心啊。眠眠开心,我就开心。”
“你开心我就开心。”
梨花瓣还在簌簌地往下落,有几瓣落在她发间,像雪一样白。
他就这样低头看着她,看她耳垂上那枚小小的珊瑚坠子,看她颈侧那道还没消透的浅红痕迹,看她被风吹起的一缕碎发。
少年的时候第一次见到她,是在战场上。
那年他十五,头一回跟着父亲出征,营地里乱糟糟的,到处都是血和灰。
他在一处被烧毁的村寨废墟里捡到她。
她蹲在一截断墙后面,脸上蹭了灰,衣裳破了好几处,怀里死死抱着一只小药篓,里面装了几株被踩烂的草药。
他问她叫什么,她抬起头来看他,一双杏眼又黑又亮。
她说:我叫南絮。你能带我走吗?我会治病,什么病都会治。
他把她带回营帐,给了她干粮和水,她吃得狼吞虎咽,呛得直咳嗽,他伸手给她拍背,她转头冲他笑了一下,嘴角还沾着饼渣。
那笑像一把小钩子,勾在他心口上,怎么也拿不下来。
后来他把她带回府里,养着。
说是养着,其实她根本不需要人养。
她自己采药、配药、看医书,比他还要忙。
他每次从军营回来,推开门就能看见她坐在廊下捣药。
十六岁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会盯着她发呆,十七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