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脚步声,紧接着李大勇的大嗓门就响了起来。
“神医!俺又给您带了点东西!伙房蒸的枣泥糕,还热乎着呢!”
李大勇一头扎进来,手里捧着一个油纸包,脸上笑成了一朵花。
他大步走到南絮面前,把油纸包往她手里一塞。
“神医您尝尝!俺特意让师傅多放了枣泥,甜得很!”
“多谢李大哥,又麻烦你了。”
李大勇挠着后脑勺嘿嘿直笑。
“不麻烦不麻烦!俺乐意!”
他正笑得憨,余光忽然瞥见旁边站着的褚折殃,笑声戛然而止。
“……将、将军?您怎么在这儿?”
褚折殃没看他,目光落在南絮手里那个油纸包上,沉默了一息,然后缓缓开口。
“枣泥糕?”
南絮把油纸包往他面前递了递,“你要不要尝尝?”
“不尝。”
他说完这两个字,转身就走了。
李大勇站在原地,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将军这是怎么了?俺是不是惹他不高兴了?”
“没事,他今天心情不好。”
“哦……”李大勇将信将疑地哦了一声,“那、那神医您记得趁热吃啊!凉了就不好吃了!”
“好,谢谢李大哥。”
李大勇又嘿嘿笑了两声,转身出去了。
夜晚,南絮拎着药箱进中军帐的时候,先闻到一股幽沉沉的香气。
那香气清冽又缠绵,带着一丝甜,钻进鼻腔里让人忍不住想多吸一口。
她抬眼看见矮几上搁着一只巴掌大的铜熏炉,几缕白烟正从镂空的炉盖里袅袅升起来。
褚折殃坐在行军床上,上半身什么也没穿。
油灯的光落在他肩背上,把那些新旧交错的伤疤照得清清楚楚。
“……来了?”
“嗯。”
南絮走过去,把药箱放在床边矮几上,目光在那只熏炉上又落了一瞬。
“你怎么突然想起点熏香了?”
她问得随意,手上已经打开药箱开始往外拿纱布和药瓶。
“香吗?”
“香。”
“再香也没有枣泥糕香。”
南絮没接话,把药酒倒在棉布上浸透,走到他面前蹲下来。
“抬胳膊。”
褚折殃没动,“先摘面纱。”
“先换药。”
“摘了再换。”
南絮犹豫了一下,还是腾出一只手,勾住耳后的系带,轻轻一扯。
白纱落下来。
油灯的光一下子扑在她脸上,把她整张脸都照亮了。
杏眼、挺翘的鼻尖、淡粉色的唇。
褚折殃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南絮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