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过很多次,她走之后褚槿眠会不会哭。
没想到回到这个世界第一个遇见的熟人居然是她。。
“阿姊。”褚槿眠又凑过来,手捧着一把刚挑好的草药,递到她面前,“这个,我洗干净了。”
南絮回神,接过草药,弯了弯眼睛。
“眠眠真厉害,帮了阿姊大忙。”
褚槿眠又得了夸,开心得眼睛都亮起来,又蹲回去继续捣药。
南絮把草药放进药臼里,手指轻轻拨弄着叶片,心思却飘远了。
青梧镇离京城不远,褚折殃的驻地就在隔壁州的边境线上。
北蛮人攻城,玄甲军在边境线上守了一个多月才把人打退,听村头杀猪的老张头说他侄子就在军中当伙夫。
传回话来说伤员多得帐篷都不够用,好些轻伤的弟兄裹着布条就在营帐外头露天躺着。
她听完当天就背着药篓上了后山,连着三天早出晚归,采回来一筐筐止血消炎的草药,夜里点着油灯配药配到寅时,眼睛熬得通红。
名号是打出去了,村里人都传青梧村来了个女神医,银针一扎,药汤一灌,再重的伤也能吊回来一口气。
南絮等的就是这句话。
玄甲军那边要是听到风声,迟早得有人来请她。
可她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先倒了。
南絮回过神,对面坐着的是个年轻男人,二十来岁,腕骨上有一道新伤,还在往外渗血。
南絮指尖刚搭上他腕脉,来了一阵风,白纱掀起的那一瞬间,对面男人的呼吸停了半拍。
只看见面前这位女神医杏眼微微垂着,白纱掀到鼻梁,露出的那一截脸颊白皙得近乎透明,唇色是淡淡的粉。
青天白日的,他觉得自己好像见到了神女。
南絮半天没等到他开口,抬眸对上一双直愣愣的眼睛。
“……”她指尖在他腕上轻轻按了一下,“你这道伤,伤口边缘发白,是沾了铁锈水,不及时处理容易溃烂。”
“我先给你清创,扎两针封住经脉,再开一副外敷的药。”
南絮松开他的手腕,从桌上拿起银针。
“伤口疼不疼?”
男人喉结上下滚了一滚。
“你真好看。”
他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答的是什么,耳朵尖腾地红了,猛地别开视线盯着自己手腕上那道伤口。
“……我是说,伤口疼。”
南絮嗯了一声,银针稳稳落在他腕间穴位上。
针尖入皮的那一下,男人没觉得疼,只觉得她指尖的温度凉丝丝的,搭在他腕上的触感又轻又软。
她离得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