拧了块帕子擦了擦手上的灰,又低头拍了拍裙摆。
刚才跑得太急,芦苇荡里的泥点子溅了一身,桃花色的裙摆上沾了好几块灰扑扑的印子,袖口也蹭了一道青苔。
敖渊本来还坐在蒲团上,目光落在她裙摆那片脏污上,脸色渐渐沉下来。
他眉头越拧越紧,终于开口问道:“怎么了?三天不见你想跑路?给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南絮一边搓着手上的泥一边随口解释。
“确实是跑了,不过不是跑路,是躲那个火漓来着。”
她背对着敖渊,没注意到身后那双竖瞳骤然收紧。
“你是不知道他有多烦人,天天往我窗台上放东西,花啊信啊玉佩啊,连尾巴毛都往我窗台上放!今天还追着我跑了大半个云梦泽,说什么……要跟我双修,还说他不介意做小……”
南絮搓着手指头,越想越气。
“你说他是不是有病?堂堂狐族少主,长得也不差,什么姑娘找不到,偏偏盯上我一个有主的桃花?还要做小?他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她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砰响。
南絮愣了一瞬,下意识回头。
蒲团上空荡荡的,那件玄金色的里袍散落在垫子上,里袍的领口处鼓起一个小小的包。
那个包动了一下,然后从衣领里探出一颗小脑袋。
巴掌大的小龙崽,通体覆盖着细密的黑金色鳞片,两只小爪子扒着衣领边缘,竖瞳圆溜溜的,额头还顶着一对还没长开的小龙角。
南絮手里的帕子啪嗒一声掉进铜盆里。
“阿……阿渊?”
小龙崽听到她喊他,脑袋猛地往衣领里一缩,只留下两只小角尖尖露在外面。
南絮在蒲团边蹲下来,小心翼翼地伸手戳了戳那只缩在衣领里的小龙崽的角尖。
小龙崽浑身一颤,把角也缩进去了。
“阿渊?”
从衣领底下传出一声“嗯”,声音还是他的声音,但因为体型太小,音调显得又细又软,跟平时那副低沉冷淡的龙君腔调差了十万八千里。
南絮忍笑忍得肚子都疼了。
“你……你变成幼崽啦?”
“妖力波动……暂时回不去。需要……几日稳定。”
南絮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她蹲在蒲团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都快飙出来。
衣领底下那颗小脑袋又往外探了探,小龙崽两只爪子扒着衣领边缘,竖瞳圆溜溜地瞪着她,奶凶奶凶的。
“你再笑,本尊咬死你。”
南絮笑得更厉害了,她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