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水汽氤氲。
南絮被陆星野从浴缸里捞出来的时候,已经困得眼皮打架了,整个人软塌塌地挂在他身上。
陆星野用浴巾把她裹起来,抱到床上,又拿了吹风机过来,插好电,手指插进她湿漉漉的发丝里,一点一点地帮她吹干。
暖风嗡嗡地响着,南絮窝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和自己一样的沐浴露香气,眼皮越来越沉。
吹风机停了,陆星野把她的头发拢到一侧,又把她塞进被窝里,然后自己也躺下来,手臂一伸把人捞进怀里。
南絮迷迷糊糊地靠在他胸口,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明天九点起床。”
南絮“嗯”了一声,眼皮都没抬,顿了顿,她忽然睁开眼睛,抬起头看他
“……九点?现在都两点了!”
陆星野低头看着她,表情平静:“嗯,怎么了?”
“怎么了?!你让我只睡七个小时?!你知道我昨天几点睡的吗?”
陆星野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眼底带着一丝促狭:“知道。我就在你旁边,怎么会不知道。”
南絮:“……你!”
“怎么,有意见?”
“我当然有意见!你、你这是报复吧?”
“显而易见。”陆星野挑了挑眉,手指在她后腰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怎么,睡了我不给补偿?”
南絮被他捏得一颤,气鼓鼓地瞪着他,然而困意涌上来,她连瞪人的力气都快没了,最终只能含含糊糊地骂了他一句:“……无耻。”然后彻底昏睡过去。
陆星野低头看着她秒睡的侧脸,嘴角弯了一下,伸手关了灯。
第二天,九点整。
窗帘拉开,南絮皱着眉把脸埋进枕头里,哼哼唧唧地表达不满。
“起床。”陆星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不起……”
“南絮。”
“说了不起!你就不能让我再睡一会儿吗……”
南絮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成一团,用行动表明自己的决心。
然而,被子被陆星野直接掀开了,南絮还没来得及抗议,整个人已经被他从床上捞了起来,像抱小孩一样抱进了浴室。
牙刷被塞进她手里,牙膏已经挤好了。
南絮闭着眼睛刷牙,陆星野站在旁边,单手撑着洗手台,另一只手拿了条毛巾搭在肩上,就那么看着她。
“睁眼。”
“不睁。”
“你牙刷戳到鼻子了。”
南絮睁开一只眼睛,发现自己的牙刷确实偏离了轨道,正对着鼻孔。
她:“……”默默调整了方向。
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