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光透过门缝渗进来。
乔华最后一个到。
他推开门的时候,会议室里的声音忽然矮了一截。
几把椅子同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有人在挪动,不是往前,是往后。
乔华走到自己的位置前。
椅子两侧,各空了两个座位,没人坐。
约翰牛代表大卫坐在斜对面。
乔华走过去的时候,大卫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方白手帕。
手帕很白。
他捏在手里。
当着所有人的面,慢慢擦了一下面前椅子的扶手。
擦完。
手帕塞回口袋。
他甚至没有看乔华一眼。
乔华站在空出来的两个座位中间。
他没有坐下。
而是将手里的深色公文包平放在桌面上,打开。
里面没有厚厚的辩词稿,没有成沓的文件。
只有一台小型录音机。
黑色金属外壳,磁带已经装好。
然后他坐下。
脊背挺直。双手交叠放在桌面。
表情平静。
……
会议室门再次打开。
樱花国代表早川蛆丸走进来。
他双眼通红。
眼眶下方泛着明显的水光。
手里捧着一叠白纸。
纸上密密麻麻印着名字。
“阵亡将士名单”几个字印在最上方。
早川蛆丸一进门,嘴唇就开始抖。
他还抬起一只手,用手背按住眼角。
快门声炸了。
咔嚓咔嚓咔嚓。
十几台相机同时对准他。
闪光灯亮得人睁不开眼。
早川蛆丸在闪光灯中站了整整五秒。
手里那叠名单微微发颤,他的肩膀一耸一耸的。
表演得恰到好处。
几名西方记者交换了一个眼色。
有人已经在笔记本上写下了“遇难者家属泪洒联合会”的标题。
乔华坐在位置上。
他看了早川蛆丸一眼。
嗤笑一声,嘴角不带任何弧度。
……
会长敲槌。
咚。咚。咚。
嘈杂声压下去。
约翰牛代表大卫第一个举手。
“会长。”
他站起身。
“今天我们要审理的——”
他停了一拍。目光从椭圆桌上缓缓扫过。
最后落在乔华脸上。
“是一起对无武装迷航军舰的谋杀。”
这句话砸在会议室里。
定性。
抢在一切证据和辩论之前。
“谋杀”两个字被翻译耳机传进各国代表的耳朵。
高卢代表微微点头。
鹰国代表面无表情。
毛熊代表低头翻着文件,似乎在看别的东西。
早川蛆丸把手里的名单摊开。
纸页哗啦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