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路线、出厂时间和护送人数,交给一名左耳残缺的脚夫。日川冈坂已经供认。”
冯绍魁脸皮抽了两下:“什么日川冈坂?我不认识!有人诬陷我!”
一名战士蹲到桌下,把木箱拖出来。
箱子上了锁。
冯绍魁脸色变了:“那是我的账,谁都不许动!”
战士抬起枪托,朝锁扣砸了两下。
铜锁裂开,箱盖被掀到一边。
里面除了账本,几封没有署名的信和一卷樱花钞票。
带队战士拿起账本,随手翻了几页:“三月初,散布北方粮仓见底的消息,白面提价一成。四月中,串联六家粮商惜售,玉米面提价两成。”
战士合上账本。
“勾结日寇,出卖粮价、运输和化肥厂情报。哄抬粮价,扰乱民心,罪加一等。”
冯绍魁眼神往窗边一飘,忽然抓起桌上的油灯,朝战士脸上砸去。
油灯刚离手,旁边的战士已经扣住他的胳膊,顺势往下一压。
冯绍魁身体撞上桌面,烧鸡和花生米撒了一地。
他还想用肩膀顶人,膝窝立刻挨了一脚,双腿重重跪下。
战士把他右臂扭到背后,另一只手按住后颈,将他整个压在地上。
冯绍魁半张脸贴着酒水,嘴里还在喊:“轻点!轻点!我要见警务厅长,我跟他吃过饭!”
手铐扣紧。
他听见那声金属脆响,喊声一下变了。
“长官,我错了!我真错了!”
“我是让鬼子逼的,他们拿枪逼我,我不干就杀我全家!”
“我有钱,我把粮都捐出来!求你们饶我一条命!”
带队战士蹲下,抓住他的头发,让他抬起脸。
冯绍魁鼻涕眼泪混着地上的酒,先前那点嚣张已经不见了。
战士盯着他看了两息,声音没有半点起伏。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要死了。”